丰川古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围场里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那是一匹体格匀称的鹿毛马,正驮着一名小游客,迈着从容而优雅的舞步在划定的局域内转着圈。骑在马背上的孩子紧紧抓着鞍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笑得无比开怀。
“那是戴拿格列佛。”吉田俊介介绍道。
而丰川古洲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虽然认不出来,但听到这个名字,最近几个月有在恶补赛马知识的他马上就知道这是1986年的德比马——它对于吉田家族而言意义非凡,因为它是是吉田家从主家独立出来后,自行培育出的第一匹德比马,是社台系牧场在赛马业崛起的重要象征。
吉田俊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象是在看一位功成身退的老朋友:“别看它当年在赛场上那么威风,现在可享受这种退休生活了。按照规定,它每个月只需要‘工作’两天,接待一下象这样喜欢它的小客人,剩下的时间嘛……就在放牧地里随心所欲地吃草、打滚,偶尔还会摆摆老资格,欺负一下新来的后辈。说真的,它这日子过得比我还逍遥自在。”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戴拿格列佛似乎有所感应,它潇洒地甩了甩浓密的鬃毛,沾附在毛发上的晶莹雪粉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认出了吉田俊介,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亲昵的嘶鸣,象是在打招呼。
“要不是借着你来看五月玫瑰的光,”吉田俊介走上前,熟练地伸手摸了摸格列佛的脑袋,然后回头,“我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我爸塞进飞往美国的航班上,开始痛苦地倒时差了。”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丰川古洲跟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戴拿格列佛,同时在心下祈祷——
“沾沾德比马的运气,希望名符其实接下来能继续取得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