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
墨有容想到自己被调虎离山之事,有些后怕,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宁可多疑,也绝不可大意。”
“七郎。”
陈雪见看着赵慎行,忽然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从李君安入府开始,便已经在和右丞博弈了?”
此话一出。
众女皆是一愣。
在李君安给右丞传话时,便开始了博弈?
“是的。”
赵慎行点头,“在顾承儒眼中,我只是一个不堪大用的纨绔世子,坊间的幼犬。
这样的人,他不会在意。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他注意到我。
李君安送出的那副对联,便是第一步。
人非圣贤,看到那样的东西,他就算喜怒不形于色,心中也必然动怒。
可仅仅动怒,还不足以让他对我忌惮。
但我也不求,能让他重视。
李君安这一步,只要能在他心中留下一道涟漪,便足以。
之后,便是陛下召我入宫,这才是我真正的契机。
无论是与顾承儒进行口舌之争也好,御书房中派系之辩也罢。
我需要做的,便是继续扩大他心中的那道涟漪。
当涟漪变成漩涡,他便不得不对我重视。
对我重视后,便会忌惮。
一旦忌惮,便会起杀心。
杀心一起,那他谋划多年,埋在赵府的暗子,便会被我连根拔除!
攘外需先安内。
只有拔了暗子,咱们在府中才能睡个安稳觉。”
话语落下。
除去陈雪见之外的众女,皆沉默。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明白。
真正的交锋,从来不是刀剑相向。
而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步一步落子。
陈雪见看向赵慎行,“这些暗子,原本不是为你准备的。”
赵慎行沉默,未言。
墨有容一愣,“不是用来对付七郎的?”
陈雪见点头,看向墨有容,“是为我们准备的,但现在,七郎已经提前为我们拔掉了。”
语落。
众女心头为之一颤。
墨有容看向赵慎行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突然想起,之前让赵慎行练武时,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她让赵慎行好好练武,然后保护她们。
当时,只是一句为赵慎行打气,连她自己都不当真的玩笑话。
可如今再看。
眼前的少年,好像一直都在保护她们。
陈雪见问:“这四人,是你们三人除掉的吗?”
“不是。”
墨有容开口,将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当陈雪见听到,四人中有三人死在赵慎行手中时,就连她都露出了讶色。
众女心头,更是涟漪四起。
在智斗上,能和久居相位多年的顾承儒博弈,甚至还棋高一着,让右丞吃了个暗亏。
在武上,仅习武一日,便可杀三名死士。
如此天赋,就算放眼整座天下,也称得上是青年翘楚了。
“世子……”
就在这时。
一名守夜家仆匆匆跑来。
赵慎行看向他,“何事?”
家仆停下脚步,连忙行礼,“回世子话,方才府外来了一人。
那人站在门外,并未入府。
只是小的开门后,他便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小的。
说了一句‘务必把密信交给世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