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半夜了,学校门禁早过了,她根本进不去。
但她也没去酒店。
她从医院出去后,打车来到了宁洲大学附近的某个小区,进去,接着轻车熟路地进入某个单元楼。
没错,她在这个小区租了房子。
开门进屋,里面迎接她的是沉闷的黑暗和阴冷的寂静。
屋内除了她外,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这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可是不习惯也没办法,她又不能回医院去。
只能先自己一个人将就一晚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取下挎在肩上的包,随手放到玄关处的柜子上。
刚放下,她又鬼使神差地把包拿起,拉开拉链,从中拿出了两部手机。
一部是她的,一部是楚立远的。
是的,他的手机没有丢失,而是在她这,从始至终都在她手里,她帮他保管着的。
她解锁他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无数通未接来电和无数条未读消息,又一次选择了无视。
她知道这些电话和消息是谁打的发的,但她不能回拨,也不能回复。
本来她白天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这部手机还回去或是重新给他换部新手机的,但既然有人先说要给他买手机,那她只能当不知道了。
她随意把手机丢到柜子上,然后换鞋进去。
没用了。
这部手机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
楚立远要换新手机了,必定也会重新补办手机卡,那这部手机后面就将无法再收到新信息,这手机对她来说就是一块废铁。
她没开灯,就这样借着窗外散落进来的微弱光芒一路前行,经过客厅和走廊,最后再打开了卧室房门。
卧室内,被褥散乱,衣柜敞开,衣物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但她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无视掉周围一切,径直走到床边。
很晚了,先休息吧。
今天白天一大早她就去学校组织迎接新生的工作了,脚不沾地忙到下午,才得知楚立远出车祸的消息,之后她马上请假赶去了医院,到现在才回来。
这都深夜了,她早困了。
由于在医院的时候苏聆音已经洗漱过了,所以现在她只换了身睡衣便准备睡了。
躺到床上,她的手下意识朝旁边摸去,却只摸到了冷冰冰的床单和空气。
讨厌
本来今晚她能和楚立远同床共枕的,谁知道关键时刻他家长来了,打乱了她原有的计划。
其实不止那一件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在她意料之外。
特别是下午她在接到楚立远出事的电话时,那一瞬间她感觉天都塌了。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种不好的可能性,甚至针对那些猜测,她还提前想了很多不同的应对办法,但她就是没想到他失忆了。
他忘了她,忘了他们曾经经历的所有事。
虽然她对“男朋友忘了自己”这一事感到很难过,但心中更多的是高兴。
因为这样的话,一切便有重来的可能。
苏聆音抿唇,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在医院时,楚立远时不时露出的害羞表情,和他每次面红耳赤到不敢看自己的举动,心中莫名开始兴奋起来。
他知不知道他越是那样,她就越想对他做过分的事啊?
她只在和楚立远初识时的那段时间,才看过他露出这种少年独有的青涩模样,后面,他面对她几乎就没什么表情变化了。
现在这个失忆的男朋友,一看就很好拿捏,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希望他一直都这样下去,要是能不恢复记忆就好了。
幻想了许久,苏聆音才在逐渐加深的困意中翻了个身,接着她伸出手,在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来回摸索了一会,最后才摸到床头的枕头上。
她拉过那个枕头,紧紧抱到自己怀中,然后闻著上面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睡。
第二天。
楚立远仍住病房里,没换回普通病房。
就像护士说的那样,费用都交了,他也住不了多久,没必要换来换去的。
那他只能接受了。
整个上午,苏聆音都没再出现,一直是曲秋漫在负责照顾人。
不过其实楚立远不需要照顾,因为大部分事他自己能做,只是不方便罢了。
曲秋漫最多就是在病房陪着他,帮他倒水拿东西而已,况且他又不是隔一会就要喝水要这要那,总的来说照顾他还算是件轻松事。
楚立远的事情是不多,但曲秋漫一上午仍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昨天是临时请假赶来宁洲市的,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