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苏越看不到的地方。
维拉的灵魂深处，有一根线。一根极细的、暗金色的线，从她灵魂的核心位置延伸出去。
穿过墙壁，穿过地面，一直通往某个遥远的的方向。那根线像是一条脐带，或者一条锁链将维拉与某个更庞大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检测到前置条件已满足，溯源改写通道已创建，正在完成绑定，已完成。】
【目标：第四层世界意志】
【性质：世界意志。】
【状态：已处于【绝对臣服（因果律级）】覆盖之下】
【溯源改写：已完成 。
您已获得第四层世界控制许可权。】
大地突然一阵轻微的颤抖，苏越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着。不过一会就停止了。
苏越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好几秒。
系统牛逼，没有系统可能契约维拉只是多了一个帮手。最多也就是通过她摸到一点世界意志的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漏洞利用一下。
但是系统直接把整个第四层的控制权塞到了他手里。
他坐在那里，手指悬在膝盖上方，一动没动，花了整整1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
表情从平静变成专注，像是一个穷人突然暴富有了一座装满金山的宝库，一时不知道该先拿哪一件。
随后他看向维拉
【名称：维拉】
【种族：人类】
【形态：世界
【状态：迷茫（正在替换世界意志融中）】
【能力：将目标同化为世界意志的一部（仅限在第四层世界内使用）】
【简介：这是世界意志的投影，也就是说本体是一个世界。】
【评价：一个世界？你牛大。】
维拉靠着桌沿，低头将袖口的细带重新系好。那藕荷色的薄衫有点皱巴巴的，
“所以你现在是世界意志。”苏越问。
维拉叹了一口气道。
“是的，小少爷，也算是沾了您的光，之前我只是世界投影之一，现在我成本体了。
“不给我解释一下？”苏越说道
“世界核心本来是死物，但第四层的世界却因为一些意外，世界核心产生了意识。
苏越皱了一下眉：“那后来呢？”
维拉没有接话。她转过身，那个动作做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酝酿情绪。
“它有了意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的边界。”
“它花了很多时间去感觉自己是多大的一块，边界在哪里，和下面三层是什么关系。”
“然后呢，谁要听这个？”
“别急嘛，成为世界意志之后，我也是有点自己的情绪的。”
“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路，每一个人群聚居的地方，都在从世界底层抽取灵能来维持运转。然后它发现下面三层在吃它的东西。”
“灵能？”
“对，那些文明本身不知道这件事。它们只是正常地运转着，生产著，活着像所有活的东西一样本能地消耗能量。”
“但第四层世界有了自己的意志。”
“所以把它们都杀了？”
“没有那么坏， 它把灵能的供给切断了。灵能就像水一样从上层往下流，越往下的世界获得的灵能越少”
“不是一天之内断的。”维拉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供给越来越薄，越来越稀，像一条河慢慢地改道，最后彻底干了。下面三层的文明开始垮，不需要攻破的，资源越来越少，自己就饿死了。”
苏越想起第一层那些街道上堆积的机械，那些倒塌的穹顶下露出的骸骨。他原来以为那是战争留下的。
“第一层的人最多，但撑得最久。”维拉说，“他们试过修，试过挖，试过往天上飞想找到能量的源头。他们找不到。”
“因为问题不在他们那一层。而在于在他们够不到的第四层。”
“你为什么不先有灵能带动后有灵能呢？”
“什么意思？，灵能可是好东西当然是可著自己吃饱啊？”
维拉说著，脸上充满疑惑不解的表情。
“那太抠门了。”
“再之后，规模小，底子薄。供给一断，几个月之内就停转了。在过些时候时候，那里已经没有智慧生命了。
苏越靠在改造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他沉默了很久。
“所以都死了？”
维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系好的袖口。
那根藕荷色的细带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整齐的结。灯光落在她垂下的发丝上，在她的脸颊边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