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厨斜着眼问,语气轻佻,按捺不住的八卦道
厨娘拧了他一把,手上保留的面粉在他胳膊上印了个白手印。
“我不是为了我家那个吗,他好这口,我这都是为了他!”
厨娘边干着边瞪了一眼副厨,表情埋怨,有点无辜骂道
副厨撇撇嘴连忙求饶,自己的身家还在她手上呢,心里腹诽著。这骚货,明明自己也痛快的很,还非要装。
大家都心知肚明,城堡里谁不知道谁啊?怎么我一说出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岔开话题道:“少爷那种人,那肯定是上边跟侯爵谈领地税收,下边跟女仆…真是羡慕的很…哎哟!你又揪我干什么。”
“少拿少爷说事。人家是主子,你是切菜的。”
“切菜的怎么了?”副厨也不恼,把切好的萝卜扫进盆里,刀刃在围裙上蹭了蹭,“切菜的也有切菜的门道。我这双眼睛,一天到晚盯着案板,可耳朵没闲着。这城堡里的事,我知道的,不比管家少。
厨娘哼了一声,也不反驳,沉默不语,案板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副厨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后院那个书库,你知道吧?”
苏越本来已经打算走了,这俩人调情虽然有意思,颇具西方贵族风范,但听多了也腻,无非是下面那点事。可这句话让他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后院,书库。后院还有书库,他从没有听过。他贴著墙根,屏住呼吸。
厨娘的手停了一下。“哪个书库,后院还有存放书的地方?难不成是魔法书?”
厨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下意识地压了下来。
“嘿嘿,你不知道吧?就那个,后院最西边,靠着墙的那个老井边上。”
副厨放下菜刀,凑近了厨娘,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不都是著废弃的烂房子吗?那井都干了多少年了,从我爷爷那辈就没水。
但是格里高利管家,隔三差五就往后院去。大白天去的少,专挑天黑以后。我那天看到他手里提着灯,一个人,还怪吓人的。”
厨娘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却动作慢了下来,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是说那个后院那片老房子中真有一座书屋。”
“那可不?我能瞎编排?”副厨急了,拍了一下案板。
“上个月我听别人说他专门晚上去,点着灯,一个人站在井旁边。就那么站着了一会,直接跳下去了这你别往外说。”
“我跟谁说去?你在这乱嚼管家的舌根,等管家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副厨没吭声。厨房里只剩下菜刀起落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还有件事。那个新来的粗使丫头阿兰。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越的心里一凛,又往前靠了靠。
“一个哑巴,有什么奇怪的。”厨娘说,“侯爵仁慈,收留个可怜人罢了。”
“可怜人?”副厨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可怜人,胸脯鼓鼓的,手指头细得跟葱白似的,皮肤白得跟牛奶一样?那丫头光看那对鼓鼓的胸脯就不是干粗活的料,一动都跟着动。况且管家对她,也太上心了。
每次去后院,都往她那排石屋站一会儿。不进去,就站着,一看就是专门让管家照看着。以后给少爷做侍候仆人用的,绝对错不了,少爷真是艳福不浅。”
厨娘把手里一停,嘴上也不动了说道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正经事?净是这些下流的事儿”
“我怎么下流了?那你倒是回答一下,为什么要收养她…”
“再说我不是合理推测吗,谁让你技术好呢。”
副厨卡了一下没头没尾地夸了厨娘一句。
“呵呵,你就别夸人了。”
“自从少爷回来以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薇奥莱特小姐以前多规矩的一个人,现在天天缠着少爷。管家以前多稳当的一个人,现在也天天跟个锅上蚂蚁似的。还有那个阿兰”
“阿兰看少爷的眼神。那天少爷来厨房问霜华管家的事,我从门缝里瞧见阿兰在走廊那头站着。她看着少爷的背影,那个眼神不是仆人看主子的眼神”
“我说是吧!”
厨娘耷拉下脸“我又没说不是。”
案板上的面团在湿布下慢慢膨胀。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骨头熬出的浓香。
厨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灶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越贴在墙根,把呼吸压得极轻。
城堡的后院有秘密。而且管家半夜经常下去。那井里旁边有东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