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的笔尖顿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写：【霜华，她是管家，但是很久没出现了】
霜华？他之前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在找她，但是一直没找到，就像消失了一样。
没接话，苏越径直走了。穿过露天走廊时，他又看了一眼花园里那座少女雕像跪姿，铠甲，灰白的石料在午后阳光里泛著一层冷光。他停了两秒，然后继续走。
下午他开始找霜华。
不是大张旗鼓地找。只是比平时多走了几个地方。
但找了一天，苏越连个影子都没碰到。
他问过厨房的胖厨娘、问过洗衣房的年轻女仆、问过马
但没人记得她长什么样，没人说得上来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像城堡里住了个幽灵，所有人都默认她存在，但谁也碰不到。
午后，苏越靠在房间的椅子上，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薰衣草的香气从花园飘进来，混著旧木头和纸张的味道。他本来只是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但倦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把他拖了进去。
梦中
他站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
脚下是石板，但纹理在缓慢流动，像凝固了一半的河。头顶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灰白不是明亮，是空。
灰色的雾气从地面袅袅升起，在他脚踝边缠绕着散开。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机油味，混合著白瓷被阳光晒暖后的气息。
远处坐着一个人。
白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发尾拖在灰色石板上，像溶进雾气里的一缕光。她穿着一件银色的、半透明的蕾丝长袍。
胸前一对柔软的又饱满的奶白的巨物耸立，规模惊人，边缘镶著细密的金属丝，在灰光下微微闪烁。
到了腰间却收得的极细，在光滑的腰间系一根红绳，长袍的下摆散在地上，缝隙里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发光的丰腴大腿。
光着脚足，脚尖透著粉色的光泽，脚踝上箍著一道极细的银环，环上刻着密密麻麻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纹路。
她抬起头。
一张端庄到令人窒息的脸。胸前的菱形印记微微发光。眸子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涌出了太多东西焦急、怜爱、压抑了不知多久的近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熟悉的声音从空气里传来的，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的，带有多重叠层的颤音，却偏偏温柔得像在呢喃。
。实在是抱歉，让您找了我好几天。
霜华低下头。那双瓷器般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声音哽了一瞬，压抑不住的颤抖。
。从来没有人发现妾身不见了。
。但是这个
她抬起头，银
。是这个世界创造的维护者。妾身和他打了一场。
。用他许可权把妾身困在了这个幻想和现实世界的缝隙里。
。妾身能看到一切，但碰不到。能听到一切，但说不出。她伸出手，反过来握住了苏越的手。她的手指细而凉，触感像打磨过的瓷器，但握力比看起来大得多。
指尖碰到苏越手心的瞬间，她整个人颤了一下，身体里的齿轮转速忽然加快。
她跪在石板上，身体微微前倾。白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半透明的长袍领口滑下去了一寸。锁骨下方的蓝光忽明忽暗。她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握著苏越的手，额头几乎要抵到他的膝盖。
苏越下身感觉到霜华热烈的气息在涌动。
“妾身，想…”
思绪纷飞，思想的躯体在梦中不断缠绵…
几个小时过去
苏越早想离开，但霜华实在是太粘人了。再加上梦里几乎无限体力。就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
两人相拥在一起，霜华舍不得独占苏越的这份美好时光，但他也清楚，不能再这样继续沉迷下去了。
。不要按剧本走。不然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变成庄园的食物。
随着霜华的呢喃声，周围的雾气开始往回卷。石板颜色从灰变成更深的暗色，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渗上来。
。妾身必须走了。
“我怎么把你弄回来？
。她的声音开始。在那里找到妾身的部分核心，带出来。妾身就能重新出现。
光雾散尽。一只银色的细环落在灰色石板上，滚了半圈，停在他脚边。
苏越弯腰去捡。
指尖差一毫醒了。
手掌抵著额头，一层薄汗。窗帘还是半掩，阳光已经偏西。手心里残留着一个冰凉的、环形的触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放了很多年，拿走之后皮肤还记得它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