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小姐。”艾琳娜的声音客气得像冰水,“早餐准备好了。”
“操。”
玛格丽特把被子拉过头顶
艾琳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轻不重,杯碟碰撞出一声脆响。她走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整片阳光砸进来。
“伯爵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了。”艾琳娜背对着床说,“车夫等了快半个时辰。”
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玛格丽特从被子边缘探出半张脸,浅棕色的眼睛肿肿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人呢?”
“少爷在花园散步。”
“跑得倒快。”玛格丽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膀和大片锁骨。她皮肤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红红紫紫的,像被人用颜料泼过。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亢奋,又飞快地压下去。
艾琳娜把一套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尾。不是昨晚那条开到胸口的长裙,是艾琳娜自己的一套备用衣裙,颜色灰扑扑的,布料也粗糙得多。
“少爷吩咐的。”艾琳娜说,“说您穿得太扎眼了,影响不好。”
玛格丽特拿起那件灰裙子,前后翻了翻,嗤地笑出声:“怎么?他是怕我再勾引他?”
艾琳娜没说话。
玛格丽特穿好衣服,简单梳了梳头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艾琳娜一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不是审视,更像是某种同行之间的打量。
她把门关上。艾琳娜站在原地,手指在围裙边缘攥了两秒,然后松开。
她开始收拾床铺。
被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体香和汗液的气息涌上来。床单上有大片皱巴巴的布料,和血迹。艾琳娜面无表情地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动作熟练地扔进洗衣篮。
…
后花园
“那正好。”
苏越站在花园里,冷风从花园方向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他走过那丛修剪得极整齐的冬青,余光扫了一眼角落。
有一座雕像。
真人等高,石料灰白,雕刻成一个身穿铠甲跪姿的女性。头微微仰起,朝向主楼三层。苏越看了它两秒,继续走。
看不清楚雕像的脸和五官,苏越没见过但莫名觉得这雕像有些熟悉…
到了后院
石屋前面空地上,有个人蹲在那儿修一张瘸了腿的桌子。灰色制服,白手套,旁边地上放著一盏没点亮的油灯。
苏越走过去。
格里高利没有抬头。他的手套沾了木屑,正用一把小锉刀修桌腿的榫头,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耐心的事。
“少爷早。”
“早。”
管家怎么总在后院这?苏越心里一阵嘀咕,但还是淡定从他身旁走过,见管家的次数多了他发现只要不过分,管家似乎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规矩在束缚他。
“少爷。”
苏越转过身。格里高利依然蹲在地上,手里握著那把锉刀。他抬起头。
“您这三天,每天都来后院。我不知道后院有什么东西值得少爷天天来。”
苏越没说话。也不搭理他,走到阿兰门前,
门开了一条缝。紫色的眼睛。
苏越挤进门里,反手关上。木门很厚,阿兰站在门后。
她今天没扎头发。深紫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和背后,发尾微卷,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泛著一层暗紫色的光泽。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脚趾微红,脚踝纤细,脚趾因为冷微微蜷著。
那件灰白色的粗布裙洗了太多次,布料硬得像一层壳,却偏偏遮不住底下那具身体的轮廓。肩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右边大半弯白皙的肩线。腰间的布带系得很紧,把腰肢束得极细,更显得胸口和臀部的曲线突兀得不像话。
粗布摩擦皮肤,在她锁骨下方留了一小片红印。她浑然不觉。
苏越在椅子上坐下。阿兰给他倒了杯水杯子是缺了口的陶杯,但洗得很干净。
她弯腰放杯子的时候,领口垂下来,苏越看见了粗布里面那片被旧里衣裹着的、温润得像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旧里衣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呼吸时起伏的弧度。
她直起腰,坐在床边,拿起秃头铅笔和一小片纸。
苏越把昨晚到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管家天天蹲后院、治疗师可能提前来。阿兰听着,铅笔在纸上来回划了几道没写成字。
她站起来,走到苏越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身上有肥皂的碱味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她微微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