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咆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秃鹫帮所有暴徒的嗜血欲望。
“哦!哦!哦!!”
他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武器,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准备冲进人群,展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幸存者们彻底崩溃了,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绝望的炼狱。
林野看着这一幕,简直给气笑了。
不是,自己什么都给你们了。
还要全杀了?
他连忙上前阻止:“秃鹫老大,有话好好说。”
“你还要什么东西,我全给你,千万别杀人啊!”
人都杀光了,自己的戏演给谁看啊?
“哈哈哈哈!”秃鹫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的承诺你也相信?”
“你放心,人全部杀了之后,一点也不会浪费!我会一口一口一口把你们吃干净。”
“哈哈哈哈!”
林野脸色黑了下来,沉默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秃鹫看到林野的样子,以为他吓傻了。
此时,所有的秃鹫劫掠团的人都已经下了装甲车。
手持枪械冲进了聚集地里面。
秃鹫趁机冲著黑石聚集地的人大声吼道:”你们看看看你们的老大,都吓傻了!“
“你们乖乖配合我们就好了,我会让你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真正的掠夺者,享受的是击溃猎物心理防线的那一刻。
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废物头领,虽然卑贱如狗,但毕竟是这群绵羊的主心骨。
只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干掉他,剩下的羊群,才会陷入最彻底、最纯粹的恐惧。
那将是何等美妙的景象。
他缓缓地,从背后摘下了一把保养得极好的精钢弩。
对付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子弹。
弩身呈暗沉的黑色,结构精密,散发著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熟练地搭上一支弩箭。
他举起弩,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准星对准了林野的眉心。
“哦哦哦哦!”
四周的劫掠团员发出欢呼。
仿佛接下来并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场盛宴!
随着冲天的吼叫声响起。
“嗡——!”
一声沉闷的机械震动声响起。
弩箭带着尖锐到令人耳膜刺痛的破空声,脱弦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直接朝林野射来!
而在弩箭射击的前一刻,林野已经抬起了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高达人类极限的精神力,让他的感官被无限拉长。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支弩箭旋转的轨迹,能看到箭头上那致命的幽蓝,甚至能闻到空气被撕裂时传来的焦灼气味。
但他的身体,在弩箭射出的前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动作。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一仰头,整个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几乎与地面平行!
“咻!”
那支致命的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几缕被削断的黑发,在空中缓缓飘落。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从他的额角传来。
弩箭“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他身后十几米外的一根木桩上,箭尾兀自疯狂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全场死寂。
无论是准备施暴的秃鹫帮,还是陷入绝望的幸存者,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从极限后仰的姿态中,缓缓站直身体的男人身上。
林野面无表情地站直了。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自己剧痛的额角。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他将手指拿到眼前。
一抹鲜红的血迹,在他的指尖上,是如此的刺眼。
血。
他流血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开关。
他脸上的那种卑微、谄媚、惶恐的笑容,像是劣质的石膏面具,一寸一寸地,开始碎裂,剥落。
本来还在跳动的恶名值开始缓缓消失。
去他妈的恶名值!
去他妈的演戏!
去他妈的一亿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