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靠在椅子上,不耐烦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系统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检测
一行翠绿的小字,在一大片猩红的恶名值播报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啥玩意儿?
他死死盯着那行绿字。
来源:苏苏。
林野:“???”
我他妈干什么了?
我不是让她滚了吗?我还给了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这他妈也能算善行?
他脑子里飞快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小丫头端著一碗怪味汤,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什么“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自己怎么回的?
“出去。”
两个字,冰冷,干脆。
然后呢?
然后自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一块蛋白棒甩进了她的口袋。
等等问题就出在这!
就不该手贱!
让她饿著不就完了吗!非要多此一举!
这丫头脑子是什么做的?辐射把脑回路烧坏了?
这还没完。
林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飞快扫了一眼来源,这次是铁头?!
卧槽!
铁头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他从我哪个动作里看出了善意?
是我揍人揍得不够狠,还是我下令吊人的姿势不够帅?
林野百思不得其解。
他今天下午的表现,堪称恶魔教科书。
宣布投降,背叛所有人的信任。
收缴所有人的口粮和武器,断绝他们的生路和希望。
最后,当众把那个出声反对的壮汉打个半死,吊到门口当投名状!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不说是恶贯满盈,至少也是人神共愤了吧!
这铁头想什么呢?
算了,毕竟是自己最听话的马仔。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也影响不了大势!
等秃鹫帮来收缴物资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该不该恨自己了。
然后他把眼神重新放在了恶名值上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接下来,等待交割就好了。
与此同时。
距离黑石聚集地数公里外,一处由装甲车辆和破烂帐篷组成的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
爆裂的木柴炸开火星,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和汗水混合的酸臭味。
几十个秃鹫帮的成员围坐火堆旁,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边吹牛打屁,一边用脏手抓着焦黑的变异兽肉大嚼。
营地中央,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独眼男人,正用一块油腻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宽大的开山刀。
他就是秃鹫帮的首领,“秃鹫”。
一个满脸横肉的矮壮副手搓着手凑过来,脸上挂著谄媚的淫笑。
“老大,黑石那帮软蛋怂得真快啊!咱们还没动手,他们就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明天他们要是真把东西乖乖交出来,我们还打吗?”
秃鹫擦刀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独眼扫过副手的脸,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打!为什么不打?”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透著血腥味。
“老子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以为能活命的蠢货,在最后一刻露出的绝望表情。那比任何娘们儿的叫声都好听。”
副手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犹豫:“可是老大,集镇那帮孙子还指望我们找东西呢。要是咱们把人全宰了,东西又没影,回去怎么跟他们交代?”
“交代?”
秃鹫冷笑一声,将擦得锃亮的开山刀,“当”的一声,重重插进面前的木桌里。
刀身嗡嗡作响。
“老子什么时候需要跟那帮躲在城墙后面的家伙交代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里满是贪婪和嗜血。
“那个集镇,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来找那个不听话的老东西罢了。
“他们以为我们是狗?给根骨头就随便使唤?”
秃鹫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暴戾。
“那帮家伙在城墙里待久了,骨头都软了,早就忘了荒野上谁说了算。他们天天叫我们老鼠,早知道,老鼠也会咬人!”
“听好了,如果那个老头真的藏在里面,那就更要把所有人都杀光!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集镇的人知道!”
副手浑身一颤,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