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的小脸煞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
她看着林野，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读不懂的迷茫和心碎。
更多的人，或低头啜泣，或麻木站立。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悲鸣，混合著尘土的味道，令人窒息。
这场景，让林野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这才对。
这才是废土该有的样子。
救世主？
不，我只想当那个带来灾厄的魔王。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铁头那高大的身影却一动不动。
他眉头紧锁，那双通常只懂执行命令的眼睛里，此刻是剧烈的挣扎与思索。
他看着那个被拖向入口、生死不知的壮汉，又抬头，望向那个站在高处，背影冷酷的林野。
为什么？
老大为什么要这么做？
铁头不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大的手段和智慧。
从无到有创建起这个聚集地，制定出那些不可思议却又无比有效的规矩。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在威胁面前卑躬屈膝的懦夫？
投降？把所有人的命脉都交到敌人手里？
这不合理。
这根本不符合老大的行事风格！老大说过，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除非
一个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里亮起。
除非，老大是在演戏！
对！一定是这样！
老大故意示弱，故意做出这副残暴自私的样子，就是为了让那个秃鹫帮放松警惕！
他要让敌人以为我们是一盘散沙，是一捏就碎的软柿子！
那个被打个半死的壮汉，不是惩罚，而是给敌人看的投名状！
是老大的苦肉计！
老大在下一盘大棋！一盘我们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惊天大棋！
铁头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眼中的挣扎和痛苦，迅速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他再次看向林野的背影。
那不再是叛徒的背影。
那是孤独的王。
老大我懂了！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当晚。
冰冷的铁皮屋内，林野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欣赏著系统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数字。
【恶名值：4572】
一个下午，收获四千多点恶名值。
这效率，比抢钱还快。
照这个速度，五万点指日可待。
橙色品质的道具，已经在向他招手。
林野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现代流行歌。
当恶人的感觉，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林野的歌声戛然而止，眉头皱起。
他强大的感知力，让他清楚地知道门外站着谁。
苏苏。
她来干什么？质问？哭诉？
不管是哪种，都只会败坏他此刻的好心情。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犹豫和胆怯。
林野没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苏苏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手里端著一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肉汤，散发著一股奇怪的腥味，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林野冰冷的眼神，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老大”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将碗放在林野面前的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看你晚饭没吃”
林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肉汤，心里一阵烦躁。
又是这一套。
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感化我？让我回心转意？
天真。
“老大”苏苏搅动着衣角，终于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倔强的信任，“你你肯定有你的苦衷，对吗？”
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呵斥，瞬间堵在了林野的喉咙里。
妈的。
这丫头的眼神，怎么跟老家那只等喂食的流浪猫一样？
干净得让人想一脚踹开。
他想厉声呵斥，让她带着这碗鬼东西滚蛋，让她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老大”了。
他要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