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死寂，笼罩了整条林野大街。
风停了。
扬起的灰尘悬在半空，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上百名幸存者，上百张脸，上百双眼睛，全都定格在林野的身上。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他们听到了什么？
刚才那句话，是从老大的嘴里说出来的？
老大他答应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阵耳鸣。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林野老大啊！那个仅用20人就拿下聚集地，短短十几天就让这里焕然一新的男人！
是他，给了所有人希望！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秃鹫帮那种无理的要求？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但是，看着林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又从他们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开始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那些在不同首领手下挣扎求生的岁月。
碰到比自己强的对手怎么办？
当然是认怂，然后从更弱的人身上，把损失变本加厉地压榨回来。
这不就是荒野的道理吗？
难道，林老大和原来的那些首领，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个念头是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所有人的心脏，让他们呼吸困难。
“老大你，你说笑的吧？”
人群中，一个干瘦的男人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真的要答应对方吗？”
又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答案已经写在了林野的脸上，但他们心中还有一丝微弱到可笑的奢望。
他们需要一个确认。
一个能将他们彻底打入地狱，或者让他们重获新生的确认。
林野的目光扫过他们，将每一张写满期盼与恐惧的脸尽收眼底。
他点了点头。
“当然只能答应对方了。”
“咔嚓”。
最后一丝幻想的弦，应声断裂。
哭喊，质问，尖叫，混合著尘土与唾沫星子，瞬间淹没了整个聚集地。
“为什么！老大！为什么啊！”
“我们不交！死也不交！那是我们的命！”
“我早就说了！天底下没有好心的首领！他之前对我们好，都是为了今天把我们卖个好价钱！”
之前所有的希望和信任，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被他们自己，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真好听。
林野站在骚乱的中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由那些恶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哀嚎冲刷著自己。
他的内心深处，却在为这片混乱的交响乐而击节鼓掌。
绝望吗？愤怒吗？感觉被背叛了吗？
这就对了。
这才刚刚开始。
恶名值，我仿佛已经听到了你们争先恐后到账的声音。
他抬起手，往下虚虚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原本嘈杂的人群，声音竟然奇迹般地小了下去，只剩下一些压抑不住的啜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着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既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又有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
他们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
一个残酷的、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然而，林野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
“第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上交一半的存粮和净水。”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
“由铁头带队，挨家挨户地收。任何人不得私藏，不得反抗。这些，是用来‘孝敬’秃鹫帮的大爷们的。”
人群再一次哗然，但这一次，声音里只剩下深沉的无力感。许多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老大，你不能”赵大柱往前冲了两步，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解，嘴唇哆嗦著，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继续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第二，为了避免某些人头脑发热，破坏我们和秃鹫帮之间来之不易的‘和平’。”
他刻意加重了“和平”两个字的读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有人，必须立刻上交你们私人藏匿的所有武器。记住，是所有，哪怕是一把生锈的水果刀，一根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