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了主路上。

    人来人往都得绕着他走，有人走得快了差点撞上他的烤架，他还冲着人家嚷嚷“看着点看着点”。

    就是他了！

    铁头二话没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步子迈得很大，踩在烂泥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他走到那个简易摊子跟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用木板搭成的简陋摊子上。

    “哐当！”

    木板摊子本就搭得不结实，铁头这一脚力气又大，整个摊子直接侧翻过去。

    几串烤得焦黑的蜥蜴滚落下来，掉进泥地里，沾满了污秽。

    打人是不行啊，这种老头一拳屎都要给自己打出来。

    摊主刚才正吆喝得起劲，这一下整个人都傻眼了，嘴巴还张著，吆喝声卡在嗓子眼里没发出来。

    等他回过神，回头看到铁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吓得一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

    “谁让你把摊子支在路上的？挡住爷爷们的路了，知道吗？”

    铁头用他那破锣嗓子吼道，声音又粗又哑，但穿透力极强，一下子盖过了整个市场的嘈杂。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安静来得太突然了，前一秒还闹哄哄的，后一秒就像有人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铁头他们。

    那些买东西的顾客举到一半的瓶盖停在半空中，那些正要张嘴讨价还价的商贩嘴巴张开了一半合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铁头扫视著一张张惊恐的脸，嘴角在他那道狰狞的伤疤下微微勾了一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又转过身，指著不远处两个正在为摊位推搡的年轻人。

    大概是趁著上工的间隙出来摆摊，为了赶时间抢个好摊位争上了。

    那两个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墩，正为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争得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打起来。

    铁头指着他俩骂道：“还有你们两个！抢什么抢！眼瞎吗？旁边那么大空地看不见？非要挤在一个地方抢食吃？”

    那个瘦高个年轻人似乎有点不服气，梗著脖子想还嘴。

    “呀！你还敢瞪眼？”一个机灵的城管立刻领会了精神，一步窜上去，照着那年轻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抽得结结实实，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给我揍！”

    铁头一声令下，另外几人也冲了上去。

    几人打打杀杀可是专业的，一人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那年轻人的大腿上。

    另一个人一把揪住那个矮壮墩的领子，另一只手往他肩膀上一按，那人就跟被座山压住了似的，整个人矮了半截。

    拳头落在身上发出闷闷的响声，那两个年轻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人知道轻重，专挑肉多的地方打，疼是疼，但不会出人命。

    打了几下，铁头一抬手。

    拳脚声戛然而止，几个人立刻停手，退到一边。

    那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都不敢再吭了。

    这一下，整个交易广场彻底安静了，安静得连烂泥里冒泡的声音都能听见。

    落针可闻。

    所有商贩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或者自己的摊位，大气都不敢喘。

    铁头环视一周，把那一个个低下去的脑袋扫了一遍。

    这不就对了吗？

    这才叫威严！

    老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很满意。

    堵路的摊子全都乖乖缩回了空地里面，没人再敢在主路上摆摊。

    那些为了摊位吵架打架的也没了。

    整个市场安静得诡异，连叫卖声都小了许多。

    铁头扛起他的棍子，大摇大摆地走在市场上，觉得自己终于干了一件漂亮活儿。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废土第一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