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
铁头是这群人里最壮实的一个。
在废土这地方,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跟风一吹就倒的杆子似的。
唯独铁头,虎背熊腰,两条胳膊比别人的大腿都粗,杵在那儿就是半堵墙。
这家伙的消化能力是个谜,树皮、草根,什么都往下咽,从没见他营养不良过。
攻下聚集地后,伙食一好,他脸上的横肉都多了几层,看着更凶了。
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说好听点是憨,说难听点就是缺根弦。
但最大的优点也正在于此——听话。
林野清楚地记得,当初进攻黑石聚集地,自己下达了近乎送死的冲锋命令。
所有人都怕死,犹豫了。
只有铁头,硬著头皮第一个往前冲。
这种执行力,简直拉满。
用这样的人,放心。
八个劫掠者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最终,还是被点名的队长铁头开了口,憨声憨气地问:“老大,城管是啥?”
城管是啥?
林野琢磨了一下。
要是按原来世界的定义去解释,太正经,他们听不懂,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是巡逻的。”林野换了种他们能懂的说法,“上街,看谁不顺眼就揍,谁敢还嘴就加倍收拾。”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要是树立威严,让所有人都怕我们,顺便管管秩序。”
“你们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说到这儿,林野心里一动,补了一句:“但是,不准闹出人命。”
这帮家伙以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劫掠者。
真开了杀人的口子,等于毁了自己刷影响力的“韭菜地”。
必须提前警告。
铁头眨了眨眼,那张憨脸上满是迷茫。
“老大,揍谁啊?”
林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往上冲。
“随便揍!”
“你以前不是劫掠者吗?干回老本行会不会?”
铁头挠了挠头,表情不似作伪,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老大,以前揍人是为了抢东西,现在揍人也抢吗?”
林野差点被这句话活活噎死。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跟铁头解释的念头,那纯属浪费口舌。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你自己看着办!”林野吼道,声音大得帐篷外都能听见,“我要这个聚集地的人,一看到你们胳膊上的红袖标,就两腿发软!听明白没有?”
铁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但他有个好处,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老大说的,照做就完事了。
他懒得动那个脑子。
他又挠了挠头,追问了一句:“那总得有个名头吧?”
林野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说维持聚集地秩序!”
几人见林野开始赶人,不敢再多问。
铁头也不再问,他把红布条往自己粗壮的胳膊上一系,打了个死结,转身就往外走。
那红布条在他胳膊上,显得又短又窄,有点滑稽。
但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恐怕没人敢笑。
剩下几个手下也赶紧有样学样,把红布条绑上,乱糟糟地跟着铁头走了出去。
有几个绑得松松垮垮,走两步就掉了,又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
林野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几条歪歪扭扭的红袖标钻进人群。
有流民好奇地张望过来。
但一看到铁头那张脸,立刻就惊恐地低下头躲开。
林野的嘴角终于压不住,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背着手,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城管大队”消失在巷子里,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让铁头这个榆木疙瘩当队长,谁也别想跟他讲道理。
他听得懂吗?
这不抬手就回你一个大逼兜?
再加上他那张脸,这哪是城管,这分明就是黑社会。
稳了。
这次绝对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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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带着人走在主街上。
街,这词儿用得有点抬举了。
实际上,这不过是帐篷和破木板房之间硬挤出来的一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现在到处都是烂泥塘,踩一脚,稀烂的泥巴能没过脚脖子,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