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走在最前面,他那张因为旧伤疤而显得格外凶恶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另外七个兄弟走在他的身后。
“铁头哥,你说老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让咱们揍人,这范围也太广了。揍谁啊?是揍那些不长眼的小孩,还是揍那些多嘴的老娘们?总得有个章程吧?”
“是啊,老大说随便揍,可这街上人来人往的,总不能闭着眼睛随便抓一个就开干吧?万一揍错了怎么办?”
几人虽然领了林野的命,但是完全不知道老大想干嘛。
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
毕竟也没听说附近的聚集地有“城管”这个活。
连个学习的对象都没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铁头。
这个城管大队的队长。
铁头哪里知道怎么做。
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只是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做。”
没走一会儿,前面就已经看见了一个小集市。
林野的目光在八个手下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铁头身上。
就是他了。
铁头是这群人里最壮实的一个。
在废土这地方,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跟风一吹就倒的杆子似的。
唯独铁头,虎背熊腰,两条胳膊比别人的大腿都粗,杵在那儿就是半堵墙。
这家伙的消化能力是个谜,树皮、草根,什么都往下咽,从没见他营养不良过。
攻下聚集地后,伙食一好,他脸上的横肉都多了几层,看着更凶了。
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说好听点是憨,说难听点就是缺根弦。
但最大的优点也正在于此——听话。
林野清楚地记得,当初进攻黑石聚集地,自己下达了近乎送死的冲锋命令。
所有人都怕死,犹豫了。
只有铁头,硬著头皮第一个往前冲。
这种执行力,简直拉满。
用这样的人,放心。
八个劫掠者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最终,还是被点名的队长铁头开了口,憨声憨气地问:“老大,城管是啥?”
城管是啥?
林野琢磨了一下。
要是按原来世界的定义去解释,太正经,他们听不懂,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是巡逻的。”林野换了种他们能懂的说法,“上街,看谁不顺眼就揍,谁敢还嘴就加倍收拾。”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要是树立威严,让所有人都怕我们,顺便管管秩序。”
“你们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说到这儿,林野心里一动,补了一句:“但是,不准闹出人命。”
这帮家伙以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劫掠者。
真开了杀人的口子,等于毁了自己刷影响力的“韭菜地”。
必须提前警告。
铁头眨了眨眼,那张憨脸上满是迷茫。
“老大,揍谁啊?”
林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往上冲。
“随便揍!”
“你以前不是劫掠者吗?干回老本行会不会?”
铁头挠了挠头,表情不似作伪,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老大,以前揍人是为了抢东西,现在揍人也抢吗?”
林野差点被这句话活活噎死。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跟铁头解释的念头,那纯属浪费口舌。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你自己看着办!”林野吼道,声音大得帐篷外都能听见,“我要这个聚集地的人,一看到你们胳膊上的红袖标,就两腿发软!听明白没有?”
铁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但他有个好处,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老大说的,照做就完事了。
他懒得动那个脑子。
他又挠了挠头,追问了一句:“那总得有个名头吧?”
林野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说维持聚集地秩序!”
几人见林野开始赶人,不敢再多问。
铁头也不再问,他把红布条往自己粗壮的胳膊上一系,打了个死结,转身就往外走。
那红布条在他胳膊上,显得又短又窄,有点滑稽。
但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恐怕没人敢笑。
剩下几个手下也赶紧有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