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直抽气。
但他不想停。
他看到旁边有人在磨洋工,一边干一边咒骂,但更多的人像他一样,沉默地埋头苦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多干一点,再多干一点,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太阳从东挪到西,灰光变成了昏黄。
铁头的嗓子都喊哑了,终于吼了一句:“收工!”
阿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手里的废铁已经攒了一小堆,沉甸甸的。
回到营地,第一件事是去仓库交物资。
仓库门口排著长队,每个人都扛着大包小包,脸上虽然疲惫,却没有了以前的紧张和恐惧。
轮到阿生,耗子在记账。
他斜着眼看了一眼那袋废铁,掂了掂分量。
“不错,三十来斤按规矩,一半归你。”
耗子从旁边拿过一块铁皮,在上面划了几道,然后把那袋废铁倒出大约一半,推回到阿生面前。
“喏,你的。拿走。”
阿生愣住了。
他心里还有些忐忑,怕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没想到这新首领的手下,竟然一点都不克扣。
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堆冰冷的废铁。
粗糙的铁锈刮着他手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但这股痛,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是我的。
真的是我的!
“愣著干嘛?下一个!”耗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阿生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废铁小心翼翼地装进麻袋里,仿佛这些都是稀世珍宝一般珍贵无比。
他用尽全力抱紧麻袋,然后扛起它朝着那间破旧不堪的棚屋走去。
此刻正值傍晚时分,整个营地里异常喧闹繁华。
原来,这位新来的首领下达命令点燃了熊熊篝火。
有些人开始暗自揣测。
也许首领心地善良,担心众人在夜间受冻。
另一些人则认为,这堆篝火能够驱赶邪恶之气,护佑营地安宁无虞。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这位首领仅仅是因为无法适应这种毫无娱乐活动的黑夜罢了。
毕竟对于一个平日里常常通宵达旦工作、早已习惯日夜颠倒作息的上班族来说,让他在五六点钟就不得不直面漆黑一片的夜幕,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
此时此刻,人们或三五成群围坐一团,或四处游走闲谈聊天,但无一例外,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位新来的首领展开。
阿生寻得一处空位,缓缓坐下,并轻轻地将弟弟抱至自己双腿之上。
此时,篝火燃烧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