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铁皮门被推开，耗子瘦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他看着林野脸上还未完全收敛的扭曲笑容，明显愣了一下。
“老老大，您醒了？”
“嗯。”
林野瞬间切换成一副冷酷的面孔，从床上站起。
“人呢？”
“都都在外面的广场上等著了。”
耗子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总觉得今天的老大，身上那股煞气比昨天更重了。
“很好。”
林野没再多说一个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砰！
他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炸醒了整个沉寂的聚集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黑石聚集地的中央，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姑且可以称之为广场。
广场正中，有一个用废弃汽车引擎盖和钢筋焊起来的高台，锈迹斑斑。
那是王老大过去耀武威风的地方。
现在，林野站了上去。
台下，黑压压地站着两百多号人。
老弱妇孺占了一大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能算得上青壮年的，不到八十个，也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手里攥著各种自制的简陋武器，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兔子，缩在广场的边缘，不敢靠近。
很好。
就是这种眼神。
恐惧，麻木，还带着一丝丝的绝望。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这才是恶名值的沃土。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而沙哑，用自认为最冷酷的语调，宣布了这个聚集地的新秩序。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
“所有人，每天起来就给我干活！工作时间，十四个小时！谁敢迟到早退，鞭子伺候！”
人群中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林野扫视一圈。
反应比预想的要小。
不过没关系，压榨的组合拳才刚刚开始。
他继续加码，声音里透出不容置喙的残忍。
“第二条！”
“你们找到的所有东西，不管是能吃的，还是废铁”
他顿了顿，享受着台下众人愈发紧张的呼吸。
“一半，都得上缴给我！”
“一半”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就像要把所有人的希望都咬碎。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他不信这帮人还能忍。
换成前世，老板敢这么说，祖坟都得被员工问候一遍。
“第三条！”
林野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挑选下一个受刑者。
“干活偷懒的，三天没饭吃！”
“敢偷东西的，剁手指！”
“敢聚众闹事的，打断腿！”
他说到这里，台下已经是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恐惧在蔓延。
很好，就是这样。
别说话，憋著，把恨意都憋在心里。
等会儿只要有一个刺头跳出来，他就能当场杀鸡儆猴，让恶名值迎来第一波爆发！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愤怒！
他抛出了最后，也是最狠的一条。
“第四条！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我管！怎么分，我说了算！”
“有不服的，现在就给老子滚出聚集地，我绝不拦著！”
说完，林野双臂抱在胸前，俯视著台下死寂的人群，等待着预想中的暴动。
耗子和铁头分立在高台两侧，手心全是汗，紧紧攥著武器，准备随时镇压反抗。
然而。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广场上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咒骂、愤怒、反抗，全都没有出现。
那两百多号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惊雷劈傻了的木雕。
怎么回事？
林野皱起了眉头。
这帮人的反应不对劲。
是被吓傻了？还是说压榨得还不够狠？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再加一条更恶毒的规矩时，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扑通一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