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蜂鸣声穿透了三层混凝土隔板传进指挥室，墙角的红灯开始旋转。
值班参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向通讯台，频道里已经炸了锅，有人在喊“不明飞行物高速接近“，有人在报高度和速度，声音又急又乱，混著电流的滋滋声。
周正刚放下战报，站起来走到指挥台前，大屏幕上的雷达图像显示一个光点正在从东南方向高速逼近，高度约三百米，速度远超常规飞行异能者的极限，而且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烈风呢？“他问。
“已经在升空了！“值班参谋话音刚落，指挥室侧面的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我看到他了，我去拦。“
那是烈风的声音，低沉、利落，带着特种作战人员特有的简洁。
周正刚没有多问，目光紧锁在雷达屏幕上。
烈风全速升空的速度极快，作战靴踩在混凝土停机坪上发力，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直直地冲上天空。
他的异能是高速移动和高强度物理冲击，能在短距离内爆发出接近音速的速度，体表覆盖著一层密度极高的动能护盾，普通子弹打在上面就像雨点撞上钢板。
基地外围的自动机枪塔已经转动了枪口，但没有开火，因为目标的高度已经超出了机枪的有效射程。
几个异能者小队从各个出口涌出来，在停机坪和围墙之间展开防御阵型，有人捏著异能蓄势待发，有人端著大口径步枪仰头瞄准。
烈风在百米高空中悬停下来，目光锁定前方那个正在减速的身影。
灰白色的短袖衫，双手插在兜里，身形笔直地悬在空中，姿态松弛得像站在地面上一样。
那双眼睛正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他，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紧张或戒备。
烈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的经验很丰富，交手过的异能者不计其数，能在他面前保持这种放松姿态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强到根本不在乎对手是谁的人，而面前这个显然不是傻子。
“你是陈澜？“烈风开口。
“你是烈风？“陈澜反问。
烈风没有答话，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高度，身体的肌肉开始调动，动能护盾在他体表迅速凝实，从半透明的薄膜变成了一层泛著银光的实体层，连面部都覆盖了薄薄一层。
他往前猛冲。
那一瞬间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了极限，空气在他身前被压缩成一道锥形的冲击波，带着尖锐的啸声撞向陈澜。
动能护盾与陈澜的身体正面相撞。
空气被挤压炸开的声响在半空中炸裂，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从撞击点向外扩散，冲击波把下方停机坪上几个没站稳的人推得后退了两步。
烈风感觉自己的护盾前端像撞上了一面实心的铁壁，那股反震力沿着护盾表面传导回来，震得他浑身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陈澜悬在原地没有移动，甚至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
他低头看着撞在自己胸口的烈风，又抬眼看了看烈风那张因反震而微微扭曲的脸。
“你速度快，但是力气差了点。“
烈风的牙齿咬紧了，他抽身后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蓄力，第二次撞击比第一次更猛，动能护盾的最外层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但陈澜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
第三次撞击前，烈风在空中顿了一下，他看到了陈澜衣摆上连褶皱都没多出来一条。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个差距已经不是技巧和战术能弥补的了。
他悬停在半空中，没有再冲。
地面上，周正刚已经走出了指挥室，站在停机坪边缘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对峙。
他的异能“强化指挥“让他能通过精神力感应到己方战斗人员的状态，此刻烈风的情绪信号正在剧烈波动，从最初的冷静转向了某种他很少在这位s级巅峰异能者身上见到的情绪，犹豫。
周正刚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向高空：“陈先生，下来谈谈吧。“
高空中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澜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动了一下，整个人开始匀速下降，像一片被风托著的叶子，轻而稳地落在停机坪中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响。
烈风紧随其后落地，站姿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发力的角度，但呼吸已经比刚才急促了不少。
周正刚往前走了一步，隔了五六步的距离看着陈澜。
他见过陈澜的照片和文字描述，但亲眼见到本人的感觉依然和纸面上完全不同。
这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一个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