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抱着韩雨薇在城区上空悬停了一瞬，俯瞰脚下的景象。
街道比秦市宽敞，废弃的车辆排列更整齐，几栋高楼还保留着完整的玻璃幕墙，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
空气里没有秦市那种浓重的腐烂味，但多了一层铁锈和柴油混合的气息。
韩雨薇靠在他怀里，偏头指了个方向：“基地在城北，我们现在在城南边缘，这边势力散乱，有几帮人在抢地盘。”
陈澜降低高度，在一条相对干净的街道上落了脚。
路面铺着旧柏油，裂缝处长出枯黄的野草，两侧的店铺门窗大多完好，比秦市那种破碎景象体面不少。
两个人刚走出十几步，街角就转出来五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精瘦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腰里别著一把改装的弩。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手里各拎着家伙，铁管、砍刀、一根撬棍，目光在陈澜干净的外套和韩雨薇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精瘦男人停下来，歪著头笑了笑：“外来的？穿得挺干净，带了不少物资吧。”
他身后一个壮汉跟着开口：“把东西留下，女的也留下，你可以走。”
韩雨薇没有说话，偏头看了陈澜一眼。
陈澜也没说话，只是朝那几个人抬了抬下巴。
韩雨薇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身形在那一瞬间压得很低，右手从腰间抽出了战术刀。
刀刃在灰白天光下泛了一道冷光，她整个人像一道蓝色的影子掠过街面，掠过那五个人。
第一个是拿撬棍的，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手腕就被刀背拍了一下，撬棍脱手。
第二个举著铁管想砸，她侧身让过，膝盖顶在他肋侧，那人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第三个人的砍刀刚举过头顶，刀背还没落下，她反手一肘撞在他下巴上，那人仰面栽倒，后脑勺磕在路缘石上，不动了。
精瘦男人手里那把弩还没抬起来，韩雨薇已经到了他面前，战术刀横在他脖颈侧面，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冷锋利，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切开他的颈动脉。
他身后那个壮汉停住了脚步，攥著铁管的手僵在半空。
韩雨薇没有收刀，偏头看了陈澜一眼。
陈澜走到精瘦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你们在江海混了多久了？”
精瘦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睛盯着颈侧的刀锋：“一年多了。”
“这片谁说了算？你们的老大是谁？”
精瘦男人犹豫了一瞬，韩雨薇的刀锋往前送了一丝，他立刻开口：“城西有个疤脸刘，手下七八十号人，异能者十几个，这片城南的散人都听他调遣。”
“他是a级？”
“是，a级巅峰，据说摸到s级的边了，但他不是最强的，城北的军方基地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他们不出来管我们，我们也进不去城北的范围。”
陈澜点了点头，韩雨薇收回了刀。
精瘦男人捂著脖子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他看着陈澜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韩雨薇手里那把滴血不沾的战术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澜没再看他，转身沿着街道朝西走去。
韩雨薇收刀入鞘，跟在他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步伐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街角。
精瘦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弩捡起来，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城南到城西的距离不远，沿途经过几个小型据点，有人探头张望，但看见韩雨薇腰间那把刀和陈澜那张毫无紧张感的脸，没人上前拦。
城西的地盘看起来比城南整洁不少。街口的垃圾堆被清理过，路面上少有碎玻璃和瓦砾，路边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像是有人刻意照料过的痕迹。
最显眼的是那栋三层楼的旧宾馆，外墙刷了一层灰白的涂料，顶楼挂著一面手绘的旗帜，上面画著一把弯刀，旗帜边角被风撕开了几道口子但还在飘。
宾馆门口站着两个人，看见陈澜和韩雨薇走近，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干什么的？疤脸刘的地盘，报名字。”
陈澜在门口站定：“叫你们老大出来，有个事跟他谈。”
门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人转身进了宾馆，另一个人留在门口盯着他们，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没松开。
过了大约三分钟，宾馆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偏瘦，左脸从颧骨到下颌有一道蜿蜒的疤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始终带着一丝阴沉。
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皮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截精瘦结实的手臂。
他的目光先从韩雨薇脸上掠过，在她那身深蓝色作战服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