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比上次开会时安静得多。
头顶一盏灯，光打在桌面上那张秦市卫星图上。
周正刚坐在长桌主位，手边放著一杯没动过的凉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送来的战报上，已经看了很久。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诱导尸潮的方案执行后，秦市方向并未出现预期中的“城区失守、尸潮滞留”结果。
相反，所有被引过去的丧尸和变异兽，在秦市市中心区域被全灭。
场面上残留的尸骸密度极高，估算击毙变异兽百头以上，丧尸数量不低于两千。
报告末尾有一段补充说明：秦市存在一个名为“星澜集团”的幸存者组织，总人数近千人，战斗人员数百，拥有多名异能者。
首领代号陈澜，具备飞行、激光、超强防御和力量等多重异能，据线人目击描述，其防御等级远超常规，疑似s级以上。
桌边坐着的几个人都在看周正刚的脸色。
戴眼镜的年轻参谋率先开口：“师长，按照这份战报，秦市那边不光没有像预想中被尸潮碾碎，反而借助尸潮清了一波外围隐患，星澜集团现在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恐怕比之前更强了。
周正刚把战报合上，搁在桌面，沉默了几秒后说：“一个能在两天之内吃掉两千多丧尸和近百头变异兽的组织，不可能是散兵游勇，那个陈澜，如果真是s级以上异能者，留在秦市那种废城里就是浪费。”
“师长的意思是带回来？”
“不是带回来。”周正刚的语气很平，“是让他主动跟我们走。”
他转头看向站在墙边的一个人：“韩雨薇，你去。”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个子不矮，脊背挺直，穿一身深蓝色的作战服，腰间别著一把战术刀和一个军用水壶。
她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短发齐耳，五官轮廓清晰利落，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平静得像一碗静置过的水。
肩上没有军衔标识，但指挥室里的人看到她走出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些。
韩雨薇，s级异能者，异能“绝对零度”。
末世前是特种部队出身，觉醒后成为军方少数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尖刀级战力。
她在军方序列里的编号是零零三，仅排在两位老牌ss级之后。
周正刚看着她：“具体情况刚才你听到了，秦市星澜集团首领陈澜，s级以上，能力多元，你去接触他，告诉他人往高处走，留在一个连城墙都没有的废城里没有前途，军方有系统的异能研究、晶核提纯技术、建制化的训练体系，还有稳定的粮食和弹药供给线。
韩雨薇等他说完，问了一句：“如果他不愿意呢？”
周正刚没有停顿：“那就说服他，星澜集团的其他骨干也可以带走，但陈澜必须回来，具体用什么方式说服，你自己判断。”
韩雨薇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她转身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向周正刚：“我听说他们今天刚打完一场硬仗，身上没带多少伤药，我带一箱药剂过去，当见面礼。”
周正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可以。”
韩雨薇不再停留，推门走出了指挥室。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了。
当天傍晚，一辆经过改装的军用越野车从江海基地北门驶出，车身灰绿色，外壳加焊了一层防弹钢板，车顶上架著天线和备用油箱。
韩雨薇坐在副驾驶座上，后座放著一个密封的保温箱，里面是抗生素、止血剂和几支晶核中和针剂，是军方实验室最新的成果，主要用来抑制丧尸病毒感染后初期的扩散速度。
开车的是个年轻士官，二十出头，姓廖，话不多但车技很稳，颠簸的路面上始终把车速维持在高位。
从江海到秦市的路上要穿过一片荒芜的城郊地带。
路况很差，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坍塌的建筑残骸。
韩雨薇偶尔指一下方向，让廖士官绕开几处积水和塌陷，其余时间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们进入了秦市城区的边缘地带。
街道两侧的废墟轮廓在车灯光束中明灭不定，远处有几栋楼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韩雨薇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光点，目光没有移开。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残留着大量战斗过后的气味，铁锈、焦糊和干涸的血腥混在一起，是今天白天那场大战留下的余韵。
越野车沿着清理过的街道往市中心方向行驶，沿途经过几处被翻修过的建筑，有几盏路灯亮着，透过土墙上端的缝隙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
车子在土墙外围的主干道上停下来，前方不远处就是星澜集团据点正门。
韩雨薇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