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墙头滑落掉进尸群，瞬间被淹没。
有人弹药打光后退不及时，被变异兽从侧面撞断了腰。
后勤组的人来回搬运弹药和伤员，医疗室里躺满了重伤员，哀嚎声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李佳怡和顾雪也上了墙。
李佳怡手里端著一把步枪，枪口对着墙下不断涌来的丧尸，一枪一枪地打，准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打到第三十发子弹的时候，她感觉手臂上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纹路，子弹的轨迹在她视野里变慢了。
她低下身，对着尸群中央连开三枪，三发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同一只变异兽的额头。
那只变异兽轰然倒地，砸倒了周围一圈丧尸。
顾雪是在医疗室和战场之间来回跑的途中觉醒的。
她感觉指尖多了一股温热的气流，伸手按住一个被丧尸咬伤大腿的伤员，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收边。
她没有时间惊喜，转身又去处理下一个伤员，掌心那股温热的气流没有断过。
战斗持续到中午，尸潮终于变稀了。
最后一批丧尸被清理干净之后，土墙外的地面上铺满了灰黑色的残骸，层层叠叠，从墙根延伸到街道尽头，一眼望不到边。
活着的人在墙根下或坐或躺，有人大口灌水，有人包扎伤口，有人靠在墙上闭着眼喘气。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有人忍不住弯腰吐了，吐完又爬起来继续清点弹药。
赵铁柱站在墙头上，浑身是血，掌心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电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跳下墙头去找陈澜汇报。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了。
丧尸和变异兽加起来一共超过两千，其中变异兽一百多头，全灭。
星澜集团参战人数八百余人，阵亡三百四十人，重伤六十多人，轻伤不计其数。
赵铁柱把数字报完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陈澜站在土墙上方，目光从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伤兵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葬了阵亡的人，能用的装备和物资回收，伤重的送医疗室，林若雪那边有药，活着的重新编队，统计晶核数量，按照斩杀记录发放奖励。”
赵铁柱领命转身去安排了。
陈澜把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远处那几个正靠在墙根下歇气的人影，又看了看墙根下已经堆积成山的残骸，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转身下楼。
土墙内侧的空地上，活下来的人散坐着，没人说话。
有人低着头看地面，有人攥著水瓶的手指还在抖，有人靠在墙根下闭着眼，呼吸粗重。
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气和焦糊味，混杂着汗水、泥土和机器烧灼后的气味。
赵铁柱站在人群前面，掌心残留的电光早已散尽，但那股气势还在，像一根刚被淬过火的铁桩，直直地扎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灰败的面孔，沉声喊了一句：“都抬起头来。”
零零星星有人抬起了头。
“你们今天杀了一千多只丧尸，近百头变异兽，活到了最后。”赵铁柱的声音不高，但透著厚实的穿透力，“你们用命换的，没人能让你们白流这个血。”
程野从墙头翻下来，一只手还缠着绷带，他走到人群中间补了一句：“之前咱们是什么水平你们自己清楚，今天打完之后再看看自己，谁还跟昨天一样？”
几个年轻异能者互相看了看。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苗，火苗已经从橘红变成了金白色，比早上粗了一圈。
王奎从土墙缺口处走过来，肩上扛着一块从变异兽身上掰下来的硬甲，他往地上一丢，那块硬甲砸在地面上闷响一声：“我以前弄一面墙要歇半天，现在扛了三处缺口没歇过气。”
周凯靠在墙边，双臂的骨甲还没消退，灰白色的硬壳从肩膀一直覆盖到手指，骨面比之前厚了一倍不止：“我也成长了。”
一个被咬伤了手臂的年轻人被同伴搀扶著，他咬著牙说了一句：“我杀了六只。”
“我杀了九只。”
“我杀了十五只，不过挨了一口，值了。”
赵铁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老大说了，你们今天杀的所有丧尸，全部记录在册，每只都算数，晶核、物资、弹药，按数发放。”
他看向陈澜的方向。
陈澜站在墙头，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然后抬手，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拿东西。
整箱的牛排，冷冻的，真空包装的，一箱一箱叠放在空地上。
整只的鸡腿，码得整整齐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