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浑浊的血水顺着眼角滑落,瞳孔深处映出那片正在被一只脚踩散开的烟尘,映出那个从灰烬和熔渣之中缓步走出来的白色身影。
陈澜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的长袖衫完好无损地贴在身上,领口整齐,袖口平整,衣摆干净得像是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新衣服。
鞋面上连灰都没怎么沾,踩过那些还在冒热气的熔融碎块时连下陷的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头发被烟尘和热气流吹得有些散乱,但那副表情跟刚踏进体育场时几乎一模一样。
霸王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彻底放大了。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你”她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法置信的震颤,“衣服都没破”
陈澜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语气平淡:“你那圆球确实挺炸的,不过也就跟个大号烟花似的,声音响,味呛人,杀伤力嘛一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有生物力场,紧贴衣服的东西都能包进去,所以你这炸弹白扔了。”
霸王花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像被什么硬物堵住了,发出一阵粗浊的呼噜声,然后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她嘴里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焦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迹。
她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脊背沿着墙壁向下滑了半寸,那双一直死死瞪着的眼睛终于开始涣散。
她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陈澜那张年轻的脸上,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从愤怒、到不信、到惊骇、到最后彻底归于木然。
她的头垂了下去。
身体靠着焦黑的墙体彻底软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陈澜低头看了她两秒,确认气息彻底断绝之后,抬脚从她身边走过。
体育场废墟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的透视眼扫过坍塌的立柱和碎裂的顶棚,那些被碎石掩埋的、被激光切倒的、被爆炸冲击波拍在墙上的,全部没了呼吸。
整个内场只剩他一双脚踩在碎渣上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他花了几分钟在废墟里翻了翻。
附近散落着一些从她住处震落出来的物资:两箱未开封的压缩饼干、一箱瓶装水、几包药品、一把品相不错的战术匕首,还有一袋零散的晶核,大概七八颗,从d级到b级不等。
他把能用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脚尖一点地面,穿过屋顶那个被炸得豁口更大的破洞,升入了灰白的天光之中。
回到北区据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
他从空中落下时,赵铁柱正带着人在土墙外侧布置新的哨位,抬头看见他从天而降,快步迎了上来。
“老大,南区那边刚才传来很大的爆炸声,我们这边都感觉到了震动,您没受伤吧?”
“没。”陈澜拍了拍衣摆,“霸王花死了,南区那边现在群龙无首,你安排一下,让程野带第四队先过去稳住局面,周凯带第五队随后压阵。
愿意归顺的全部收编,不愿意的就逼得他们愿意,赶出南区,我要绝对的统治。”
赵铁柱愣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跑去布置了。
接下来的几天,星澜集团的扩张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南区那几个附属势力在霸王花死后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有些头目带着自己的人跑了,有些留下来观望,还有一些主动派了人来北区接洽,表示愿意并入星澜集团。
程野带着第四队在南区那栋残破的体育场周边创建了一个临时据点,把愿意归顺的人逐一登记编队,周凯带着第五队负责清点物资和梳理情报。
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出去。
东区那三帮势力原本还在观望中,听到霸王花被单枪匹马灭掉的消息之后,态度骤然变了。
黑旗帮第一时间派人过来送了一封措辞恭敬的投诚书,表示愿意接受星澜集团的管理。
铁头会和野狗团慢了半拍,但也在两天之内陆续派人来谈条件。
陈澜没有亲自出面,让烛九阴全权负责对接,条件统一定得简单明了:地盘不动,物资上缴五成,战斗人员接受统一编队,愿意留下的就留,不愿意的可以带着自己的人滚蛋。
三天之后,东区的三股势力全部完成了整编,星澜集团的势力范围从原来的北区扩充到了大半个秦市城区,南到体育场废墟,东到旧工业区边缘,西边那片空白地带虽然还没有正式纳入控制,但周边的中小势力已经陆续开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