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钉在他脖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然后被弹开,箭头卷了边,淬的毒液沾在他皮肤表面连颜色都没变一下就蒸发了。
那个金属化身体的大块头率先冲到他面前,一拳裹着铁灰色的光泽砸向他的面门。
陈澜抬手接住了那一拳,手掌稳稳包住那颗铁灰色的拳头,五指慢慢收拢。
金属碎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把生锈的扳手,那大块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拳头表面的金属光泽碎裂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手骨。
长发年轻人咬著牙又凝聚出一波冰棱,陈澜偏头扫了他一眼,两道激光从眼眶中射出,精准地将他面前那层水幕连同水幕后面的人一起穿了过去。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倒了下去。
刀疤脸男人想缩回手已经来不及了,陈澜转身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地面那道石柱在他脚下像豆腐一样被踩碎。
他伸手从侧面一抓,扣住了刀疤脸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那人的肩胛骨发出清脆的开裂声,整个人被从掩体后面拎了出来,像扔一个麻袋一样丢了出去,砸在体育场侧面的立柱上,滑下来不动了。
老兵射出了第二支弩箭,然后第三支,每一支都被陈澜随手拍开,箭杆折断的声音清脆短促。
他抬眼看向老兵的位置,两道激光擦著老兵的头皮掠过,将掩体后方的墙体融出两个拳头大的窟窿。
老兵手里的弩脱手落在地上,他靠着墙根滑坐下去,脸色煞白,再也没有抬手的力气了。
剩下的几个异能者已经开始动摇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手里的异能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定,有人已经跑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灰白天光里。
陈澜将其一一灭杀,场上就只剩下霸王花一人了。
陈澜转身走到屋顶破洞正下方,脚尖已经离地半寸,准备升起,然后射死霸王花。
就在这时,霸王花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你以为这就完了?”
陈澜停下动作,开启透视眼。
霸王花还单膝跪在地上,但她那只原本攥著断刀的手已经松开了,此刻正伸进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暗袋里。
她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一件极其沉重的东西。
陈澜的透视眼穿过她外套的布料,看清了她掌心里那颗东西。
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一种不规则的暗红色,表面覆盖著细密的网状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光芒在缓慢流转,像一颗被凝固在琥珀里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那股能量波动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晶核都要浓烈得多,甚至比他在尸潮中心取出的那颗灰绿色晶核还要浑厚数倍,带着一种火山岩浆般滚烫而躁动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释放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霸王花将那东西从暗袋里取了出来,攥在掌心里高高举起,让它暴露在屋顶破洞漏下的光束之中。
暗红色的光芒在那颗球体表面微微流转了一下,像被光照亮的深色血块,在她粗大的指缝间闪烁不定。
“这是a级巅峰特殊变异兽体内凝聚出来的,我当初弄死那只畜生的时候,它肚子里一共长了这东西两颗,我用了一颗,炸平了原来南区那帮人的老巢,两百号人连渣都没剩。
这一颗我留了整整一年,本来想留着对付最棘手的东西”霸王花的嘴唇咧开,露出一口沾著血的牙,笑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反而豁出去的母狼,“你就是那个最棘手的。”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陈澜!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把那颗暗红色的圆球猛地朝脚下一摔,同时整个庞大的身躯向后翻倒,双手护住头脸,蜷缩成一团。
那颗圆球落地的一瞬间,表面的网状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炭,炽烈的能量从那层薄薄的表皮内部疯狂涌出,在一瞬之间就撕裂了外壳,释放出积蓄已久的恐怖力量。
轰——
整座体育场的地面在那一刹那被掀了起来,以圆球落点为中心,地面像翻涌的海浪一样向外炸裂,混凝土碎块被冲击波推著向四面八方喷射出去,钢架结构的立柱在爆炸中心的剧烈高温中扭曲变形,顷刻融化。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内场,紧接着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炽红色冲击波,像一朵在密闭空间内骤然绽放的火焰莲花,将周围的一切席卷、熔化、撕碎。
体育场的屋顶在冲击波中彻底炸开了,破碎的混凝土板和扭曲的钢筋被气浪推上高空,再像暴雨一样砸落在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上,发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