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筒在人群后方被架了起来,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著掠过半场,精准地撞在陈澜身上,爆开一团炽烈的火光和翻涌的黑烟,碎裂的水泥块和金属片被冲击波推得四散飞溅。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团烟尘中,密密麻麻,持续了将近三十秒才渐渐稀疏下来。
那些端枪的人陆续打空了弹匣,有人手忙脚乱地换弹,有人喘著粗气盯着那团被硝烟笼罩的区域,手指还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火箭筒射手放下筒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嘴角刚想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就被烟尘中逐渐清晰起来的脚步声掐断了。
嘎吱。
嘎吱。
鞋底踩在碎裂的水泥地面上,声音不紧不慢,稳得像一颗节拍器在空荡的大厅里敲击。
大家的心跳声跟着脚步响起。
硝烟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推开,露出底下那个白色的身影,长袖衫上沾了一层灰,领口边缘微微卷曲,但整件衣服连一个破洞都没有。
他脸上连表情都没怎么变,甚至那层始终挂著上扬的弧度还留在嘴角。
陈澜迈步从烟尘中走出来,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走廊里散步。
他抬手拍了拍左肩上残留的一点碎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沾的灰,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那些已经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的人。
“就这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体育场里传得很远。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开枪,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有人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武器从那些不停颤抖的手中相继滑落。
有个年轻的射手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盯着陈澜那双朝前迈步的脚,嘴里喃喃地重复著同一句话:“不是人不是人”
旁边几个人踉跄著后退,撞在身后的掩体上,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转身就往通道里跑。
有人跑了两步腿软得迈不开步子,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喊了。
陈澜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溃散的人影,头微微偏了一下。
两道暗红色的激光从他的眼眶中骤然亮起,横著扫了出去。
激光所过之处,内场的地面被划出两道焦黑的深沟,几根支撑屋顶的钢柱被拦腰切断,断口处冒着滚烫的红光和丝丝青烟。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影在被激光扫到的瞬间便无声地倒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被屋顶坍塌的轰鸣吞没了大半。
体育场内场在几秒之内被清空了。
没有能活下去的人,只剩一地散落的武器、弹壳和几滩正在蔓延的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霸王花还站在原地。
她身旁的铁壁已经倒下了,那面钢板焊接的大盾被激光切成了两半,断口边缘还在冒着红光,铁壁本人伏在盾牌残骸旁边,身上被高温灼烧出大片焦黑,气息微弱地喘著,不再动弹。
蜂鸟在上方的一处钢架结构里扭曲著,飞刀散落一地,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霸王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她粗壮的手指攥紧了那把特制的合金砍刀,但她没有像那些溃散的人一样转身逃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澜,身体微微下沉,浑身肌肉在厚实的皮外套下面绷得像一块即将被拉断的弓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喉咙里带着被呛到的血沫味。
陈澜抬眼看向她,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但眼底的神色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过。”
霸王花咬紧了牙关。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已经空了的通道和散落的武器,她知道现在这个偌大的体育场里只剩她一个人还站着了。
“那就试试。”她把砍刀举起来,刀尖指向陈澜的方向,声音嘶哑但带着一股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狠劲,“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她明白,逃不掉,那就站着死!
话音未落,体育场侧面那几扇被加固过的铁门同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灰扑扑的光线从门外涌入,紧接着是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人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有人握著异能凝聚出的冰棱,有人双手覆盖着火焰,有人周身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