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他脚下缓缓流淌，阳光从东边的天际线渗出来，给废墟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风从各个方向吹过来，但他悬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颗钉在天空中的钉子。

    陈澜低头看着这一切，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后仰，让晨光照在脸上。

    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是一个带着三分沉醉、三分愉悦、三分不可一世的笑容。

    这世界是他的了。

    他在高空中停留了很久，久到晨雾彻底散尽，久到阳光铺满了整片城区，久到楼下据点里的食堂已经飘起了早饭的炊烟。

    然后他低头，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颗被松开的弹珠一样朝那座写字楼的方向俯冲下去。

    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地面急速逼近，他在最后一刻猛地减速，身体从俯冲状态骤然转为平稳的滑行，双脚在十二楼的窗台上无声落定，像一片羽毛落回桌面。

    他从窗台翻进办公室里，顺手把窗户关上，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

    外面走廊里传来李佳怡敲门的声音：“主人？早饭好了，今天煮了粥你醒了吗？”

    陈澜走过去拉开门，李佳怡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两碗冒热气的粥和一小碟咸菜。

    她刚想递过去，忽然顿住了，歪著头看着陈澜的脸，眨了眨眼睛：“你心情很好？”

    “嗯。”陈澜接过托盘，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起来，“特别好。”

    李佳怡看着他那个笑，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没搞明白为什么，但看他高兴，她就高兴了。

    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噔噔噔跑下楼去，裙摆在楼梯拐角一闪就不见了。

    陈澜端著粥走回房间里，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晨光从窗缝里斜斜地洒进来。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热乎绵密的米香在舌尖上化开，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飞行的感觉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