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落下时力道不重，但赵铁柱能感觉到那只手稳得像铁铸的，跟刚才握住变异兽爪子时一模一样。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陈澜收回手，把空间里新拿的两瓶水丢给那两个年轻队员，“把这两头东西拖回去，晶核取了，皮剥了，肉检查一下能不能吃，能吃的别浪费，这么大两坨肉，够咱们那群人吃好几天。”
赵铁柱点头应下，转身招呼两个队员开始动手处理尸体。
他干活利索，从腰间抽出砍刀，沿着变异兽的腹部一刀划开，手法干脆老练。
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陈澜一眼，陈澜正站在路边抽烟，脚边踩着一块从变异兽身上崩下来的碎骨，神色散漫，像刚晨跑完在路边歇脚。
赵铁柱低头继续干活，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热闹得多。
赵铁柱和两个队员用路边的废铁皮和木棍扎了两副简易拖车，把两头变异兽的尸体捆在上面，一人拉一头，沿着破碎的街道往回走。
尸体重得很，拖在路面上碾出两道深痕，沿途的碎砖和瓦砾被挤得往两边翻。
陈澜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步态悠闲。
进了东城区的范围，路上开始有人探头了。
破楼窗户后面有影影绰绰的面孔贴著玻璃往外看，拐角的垃圾桶后面蹲著的人站起来伸长脖子，几个原本在街边翻找垃圾的半大孩子直接跑到了路边，瞪大了眼睛跟着他们走。
“我操，那是什么东西？”
“黑毛的变异兽吧？这是打死了拖回来的？”
“谁打的？东城啥时候有人能干这种事了？”
议论声从两边传来，低低的，带着压不住的震惊和好奇。
拖车上的变异兽尸体虽然血肉模糊，但那体型和獠牙的轮廓实在太扎眼，在末世里混迹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种级别的变异兽，以前侯三活着的时候见了都得绕着走。
快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刘三已经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他远远看见拖车上那两坨黑黢黢的庞然大物，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撒腿就跑过来，站在路边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几次都没合上。
“老大！这这是您打的？两头？”
陈澜从他身边走过，随手把一颗晶核丢到他怀里：“交给李佳怡登记入库。
刘三手忙脚乱地接住晶核，拿起来一看，脸都白了。
他在末世混了这么久，晶核长什么样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么大颗、成色这么好的，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几回。
他的腿肚子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晶核揣进怀里，转身扯著嗓子朝商场门口喊：“把门掀开！把路清出来！老大打了两头变异兽回来，要拖进去！”
商场里瞬间炸了锅。
门口的人潮水一样涌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在一起，踮着脚尖朝拖车上看。
陈澜穿过人群走进商场大厅的时候，能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压低了嗓门的惊呼。
有人蹲下去摸变异兽的獠牙，有人翻看那副被捏碎的额骨，有人拿着手电筒照亮那身黑毛的纹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爪子比我胳膊还长”
“额头上那个坑看见没？那是硬生生捏出来的，骨头都碎了。”
“老大一个人打的？赵铁柱他们三个人在后面就是拉拉架？”
“我草，侯三以前带十多个人打一头c级都差点团灭，这直接两头？”
陈澜走进大厅，在楼梯上站定。
底下的人还在往里涌，有人拖着一块变异兽的背脊肉踉跄著挪进来，肉块还冒着热气，滴著暗红色的液体。
血腥味在密闭的大厅里迅速弥漫开，但没有人嫌弃。
这些人在末世里饿过太久的肚子，肉味儿在他们鼻腔里就是最好的味道。
李佳怡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亮光：“主人！两头都是您一个人打的？”
“嗯。”陈澜从她手里接过一杯热水，喝了一口，“那头大点的接近b级，小的c级。”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不少，很多人竖着耳朵在听。
听到“接近b级”四个字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赵铁柱把变异兽的尸体拖进仓库后走出来，脸上的汗还没擦，嗓门亮堂得很：
“两头，一头c级一头准b级，老大一个人空手解决的，我赵铁柱当兵十几年，今天算开了眼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底下彻底炸了。
“空手？！”
“没拿武器？连刀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