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的透视眼一直开着，扫过两侧的楼栋和拐角。
在快到粮食街路口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赵铁柱描述的那两头变异兽。
它们横在路口的正中央，一左一右，趴在一堆被翻倒的垃圾和废铁中间，像是在打盹。
左边的变异兽体型稍小，浑身覆盖著粗糙的黑色硬毛，脊背上有一排凸起的骨刺，从颈后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
右边那头更大，皮毛颜色偏暗灰，獠牙从嘴角戳出来，弯曲著，泛著黄褐色的光泽。
两头变异兽的头部都有明显的凸起，在额骨的位置，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能量波动，晶核。
“停。”陈澜抬手，赵铁柱三人立刻停下脚步，各自找掩体靠好，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方向。
赵铁柱压低声音：“左边那头应该是c级，右边那头给我的感觉更强，可能快摸到b级门槛了，老大，怎么打？要不要先开枪试探一下？”
陈澜没答话，目光在那两头变异兽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它们警觉性很高，虽然闭着眼但耳朵一直在微微转动，尾巴时不时甩一下，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只要他们再往前迈几步，那两头东西就会立刻翻身扑上来。
“你们在这儿等著。”陈澜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先去试试水。”
赵铁柱一愣：“老大，您一个人？”
陈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随意的弧度：“你们在后面看着就行，要是觉得我扛不住了，再开枪。”
他说完转身，迈开步子朝路中央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鞋底踩到一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老远。
两头变异兽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左边那头c级率先站起身，粗壮的四肢撑地，肩胛骨处的肌肉隆起又舒展开来，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沉的咕噜声。
它偏著脑袋，暗黄色的竖瞳死死锁住了陈澜，獠牙间的涎水拉出细丝，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右边那头体型更大的变异兽没有急着起来，它慢吞吞地爬起身，像是在给同伴留出空间，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同样紧盯着来者，脊背上的黑色硬毛根根竖立，像一簇铁针。
赵铁柱在掩体后面屏住了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肌肉绷得死紧。
他身边两个队员也端稳了枪口，额头上有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陈澜又往前走了两步。
c级变异兽终于动了，它猛地一蹬后腿，巨大的身躯骤然前冲，速度快得掀起了路面的尘土。
足有半尺长的爪子朝陈澜当胸划去，势大力沉，换作普通人这一下能被直接撕成两半。
陈澜没躲。
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迎著那只爪子稳稳地抓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他的掌心扣住了那只覆盖著硬毛的爪腕，粗糙的毛发和坚硬的趾甲卡在他的指缝间，却连他掌心的皮肤都没划破。
变异兽愣了一瞬，试图抽回爪子，但陈澜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它的前肢，让它动弹不得。
那畜生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另一只爪子也跟着抡了上来，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陈澜的脑袋咬去。
陈澜偏头躲过那一咬，獠牙擦着他的耳侧咬空，发出咔嚓的合拢声。
他趁著变异兽收势不及的间隙，膝盖往上一顶，正中那畜生的下颚。
一股巨力从顶撞点炸开，变异兽的脑袋被撞得向后仰去，四颗獠牙中有一颗直接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
那畜生被打懵了，四条腿踉跄著后退了两步，摇著脑袋想找回平衡。
陈澜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单手一甩，把那只兽爪往旁边带开，欺身上前，右手五指并拢，朝着变异兽额头上那块凸起的晶核位置一掌拍了下去。
他的掌心贴住那粗糙的额骨时，甚至能感觉到晶核在皮肉下微微跳动。
然后他发力了，那股力量从手腕传导到掌心，像一颗小型炸弹在接触点炸开。
变异兽的头骨先是凹陷，然后碎裂，灰黑色的黏稠液体从裂纹中喷溅出来，那只畜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条街安静了一瞬，只有变异兽倒地时掀起的尘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赵铁柱在掩体后面瞪圆了眼睛，嘴微张著，喉咙里那句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的“小心”卡在半道，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剩下那头更大的变异兽动了。
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