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这玩意儿一放出来，我敢打包票，明天天一亮，外面那些零散的人都会往咱们这边靠！这年头谁不想要个安全的窝？”
陈澜看了他一眼。
这人嘴皮子确实利索，会说话，会来事。
他点点头：“你叫什么？”
“小的叫刘三，之前搞过几年中介，认路认人，口风也紧，老大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行，刘三。”陈澜从空间里摸出一袋面包丢给他，“明天你出去转转，把消息放出去，就说东城区这家商场，现在换了人坐镇，来了有饭吃，有水喝，安全有保障，愿意来的，带他们来。”
刘三接住面包，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好嘞！老大放心，这事儿我熟！”
大厅里的气氛比刚才又松了几分，有人开始主动搬开地上的碎玻璃和木屑，有人把歪倒的货架扶正，有人搬来几把椅子放在墙边。
那种小心翼翼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从“被迫归顺”朝着“主动维护”的方向在偏移。
陈澜收回目光，转身上了四楼。
他站在那间办公室的窗前，透过覆盖在外面的那层淡蓝色光膜往外看。
夜色里的城区依然黑暗、寂静、危机四伏，但他脚下这栋楼已经亮起了灯，一楼大厅亮了两盏应急灯，二楼走廊也有灯光透出来。
光膜把楼体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里面的人第一次觉得，这栋楼像一个真正的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纹路还在微微流淌，能量充沛，堡垒状态稳定。
按照说明，这个堡垒的防御强度会随着他的实力提升而提升，眼下虽然只能包裹一栋四层小楼，但以后呢？
能包一整个街区，一整座城。
他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层光膜，触感温润，像暖玉。
外面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风刮过废墟带起一阵呜咽，但这层薄薄的光幕把所有的声音都滤了一层，传到耳中时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末世第一夜，他有了自己的据点。
不止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而是一整栋被保护起来的、可以称之为“家”的东西。
楼下传来李佳怡指挥人收拾东西的声音，混著钢架碰撞和脚步踩踏的闷响。
陈澜收回手，走到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翻开那本物资清单，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澜就从四楼办公室的沙发上醒了过来。
末世里没有窗帘，但堡垒那层淡蓝色的光膜把晨光滤得很柔和，洒进房间里像蒙了一层薄纱。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听见楼下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脚步声压得很轻，说话声也压着嗓子，像是怕吵醒谁。
李佳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窗台上往外看，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主人，你醒啦？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陈澜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对面那排破败的店铺门口，果然有三五个人影在徘徊。
他们不敢靠太近，远远地打量著这栋被淡蓝色光膜包裹的商场，有人伸手指指点点，有人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刘三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天还没亮透就走了。”
陈澜点了点头，洗了把脸，走下一楼。
大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净了不少，碎玻璃和木屑被扫到墙角堆成一堆，歪倒的货架被扶正了，有人在角落用砖头搭了个简易灶台，上面架著一口铁锅，锅里的水刚烧开，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见陈澜下来，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人给他搬了把椅子，有人端了杯热水过来。
陈澜接过水喝了一口，扫了一圈大厅。
昨天那三四十个人都在，一个没少，甚至比昨天还多了几张生面孔，应该是夜里从外面摸过来的零散幸存者。
他放下杯子，开口说：“既然你们决定留下来，那有些规矩得说清楚。”
大厅里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望过来。
“第一，在我这里，谁有本事谁上。能打能扛的，以后出任务优先挑物资；有一技之长的，后勤、维修、做饭、记录，都缺人，干得好都有赏。
第二，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就得守我的规矩，谁敢背地里搞鬼”
他停了下来，眼睛冒起红光，让现场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异能是镭射眼，不敢直视。
底下没人出声，但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把腰挺直了些。
“第三。”陈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是昨晚从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