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怡点头小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几个最先归顺的小弟战战兢兢地进了办公室，排在桌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澜没有起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茶馆里跟人聊天：“侯三每个月给市中心送东西，是怎么送的？谁去送？送多少？什么时候送？”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站出来一个矮个子男人，三十来岁，嘴角有一颗黑痣，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回老大的话，侯三每半个月送一次，都是月初和月中。用那辆白色厢货，装一车，米面罐头什么的，还有晶核。押车的是侯三的心腹马六，他认得路，市中心那边有人在城隍庙接应。”

    陈澜微微点头：“马六现在在哪？”

    “今天下午还在仓库那边清点物资，侯三出事后我们也不知道他跑没跑。”

    陈澜目光穿过地板，扫向楼下仓库的位置。

    仓库不大，堆著几排货架和木箱，角落里蹲著一个男人，正缩在阴影里，手里攥著一把匕首，浑身发抖。

    陈澜透视眼仔细一辨，那人脖子上挂著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个“六”字。

    “跑不了。”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们几个把楼下收拾干净，把物资清单重新理一遍，少了什么记下来，待会报给我。”

    他说完走下楼梯，脚步轻快，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笃笃的回响。

    一楼后面有一条走廊通向仓库，走廊里堆著杂物，墙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他推开仓库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里面的男人猛地站起来，匕首横在胸前。

    “别、别过来！”

    陈澜在门口站定，打量了他两眼。马六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突出，眼睛瞪得很大，能看到眼白里的血丝。

    “你是马六？”陈澜问。

    马六没答话，匕首在他手里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似的。

    “侯三死了。”陈澜走进仓库，步伐不急不慢，“你给他押了那么多次货，市中心的据点在哪，接应的人是谁，你应该都清楚。”

    马六的喉咙滚了滚，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地挤出来：“我说了你能放我一命不？”

    陈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得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

    马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最终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