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澜抬脚踩在侯三身边那根断裂的柜台木板上，木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我就是来找他们的。”他低头看着侯三，“你先躺着，等我收拾完那帮人，你要是还活着，再来跟我说你背后是a级还是s级。”
他说完转身，朝商场外走去。
侯三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最后气绝身亡了。
陈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呆立在原地的小弟们。
“你们老大倒了，现在这片归我了。”他扫了一圈那些人的脸，语气平淡，“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想留下来的站到左边去，回头登记。”
没有人动。
过了几秒，有一个人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左边的墙根下站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很快那三四十号人整整齐齐地在左边排成一列，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陈澜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商场。
李佳怡和顾雪已经从藏身的巷子里跑了出来，两人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李佳怡的眼睛亮得惊人，双手攥在胸前，像是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戏。
“主人！”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你赢啦？”
陈澜嗯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偏头看了顾雪一眼。
顾雪站在几步之外，虽然没有像李佳怡那样凑上来，但眼神里那层紧绷的东西明显松了下来，甚至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走吧，进去看看咱们的新地盘。”陈澜揽著李佳怡往回走，经过顾雪身边时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后不用住那种破棚屋了。”
顾雪跟上来，轻声说了句“谢谢主人”，声音不大，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三人走进商场大门的时候，那些站成排的小弟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陈澜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目光穿过一楼的墙面，看向更上面的楼层。
四楼那间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透过透视眼，他看见办公桌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酒、一台还能用的收音机、几张摊开的地图和一本记录著物资清单的笔记本。
他收回视线，嘴角微微翘起。
“走，上去看看侯老板给咱们留了些什么好东西。”
三人上了四楼，陈澜推开那间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侯三身上的气味，汗味、烟味、劣质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陈澜走到办公桌后面，往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上一坐，靠背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响。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物资清单翻了翻，上面字迹潦草，记录著各类物资的进出：粮食、药品、弹药，还有一些标注著“晶核”的条目，后面跟着数量，少则一两颗，多则七八颗。
他合上本子，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
墙角立著一个铁皮保险柜，柜门半掩，里面空了大半，只余底层几颗灰黑色的晶核，零零散散地躺在那里。陈澜走过去，蹲下身把那几颗晶核捡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大小不一，成色也一般，比在游泳馆拿到的那颗还差些。
聊胜于无。
他把晶核丢进空间，转身看见李佳怡已经趴在窗台上往外看，顾雪站在门边，正盯着墙上贴著的一张城区地图发呆。
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几个位置，标注著“粮仓”“武器库”“水井”，还有一条红色的箭头从东城区向外延伸，指向市中心的方向，旁边打了个问号。
“侯三说的那帮人。”陈澜走到地图前，顺着那条红色箭头的方向看了看，“市中心。”
顾雪转头看他，问道：“主人打算怎么办？”
陈澜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的实力在稳步增长，但到底能不能对上a级异能者，他心里也没底。
超人躯体的潜力无限，但眼下他才觉醒第一天，硬碰硬不是最优解。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信息。
“不急。”他收回视线，拍了拍地图边框，“先站稳脚跟，摸清市中心的底细再说。”
他转身走到窗边，跟李佳怡并排站着，望向远处市中心那片黑沉沉的轮廓。
几栋残存的高楼矗立在夜色中，零星有灯光从某些窗户透出，像是怪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片城区。
末世里的夜晚格外安静，连风声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李佳怡的肩：“去把楼下那些人叫上来，我有话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