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也跟了上来，步伐比之前稳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的，但那层灰败的阴翳散了少许。
精瘦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前面带路。他脚步虚浮，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澜，像是在确认这个煞神还在不在。
四个人沿着破碎的街道向东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路上经过几片居民区，陈澜的透视眼扫过那些黑黢黢的楼栋，看见里面还有零星的幸存者蜷缩在角落，也有人趴在窗口偷偷观察他们这支队伍，但没人敢露面。
越往东走，街道两侧的建筑就越完整。路面上废弃的车辆变少了，部分店铺的卷帘门还是完好的，甚至有几盏路灯还在工作，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一小段路面。
精瘦男人指著一栋楼低声说：“过了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就是贪狼帮的地盘了，路口有哨，一般晚上两个人值守，一有动静就发信号。”
陈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十字路口旁边的一间报刊亭后面看见两个人影，一坐一站，手里都有枪。
“行了，你可以走了。
“大哥，我想跟您混，可以吗？”精瘦男人谄媚笑道：“我对不少帮派了如指掌，可以带您到处看看，而且我认识不少人，如果大哥您想成立帮派，我可以帮忙号召。”
陈澜挑了挑眉头，这倒是个不错的狗腿子。
陈澜从空间里摸出一袋面包和一包火腿肠，丢了过去：“行，你就当我的狗腿子吧，先到安全的地方看着。”
精瘦男人接住面包和火腿肠，愣了好几秒，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大哥”，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一条小巷。
李佳怡看着那人的背影，小声说：“主人，你对他还挺好的。”
“是我的人，我都不会小气。”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已经吓破胆的带路党下死手，何况这人确实提供了有用的情报，还成为了他的小弟。
他转过头，看向十字路口那两个哨兵，又看了看远处那栋四层商场。商场外墙刷著灰白色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了不少，但整体结构完好，一楼的玻璃门全部被封死了，二三层窗户里透出隐约的灯光，顶层天台上有两个人影在走动巡逻。
“你们两个，也找个地方躲起来。”陈澜对李佳怡和顾雪说，“等我解决了再出来。”
李佳怡有点担心：“主人，他们可是有火箭筒的”
陈澜笑了一下：“火箭筒也得打得中我才行。
他把外套脱了丢给李佳怡，迈开步子朝十字路口走去。
两个哨兵很快发现了他。
“什么人？站住！”其中一人举起手电筒照了过来，强光打在陈澜脸上，他没有眯眼也没有回避，反而迎著光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开枪了！”另一个哨兵已经端起了枪，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澜没有停步。
枪响了。子弹击中他的左肩，在t恤上打出一个微小的凹陷，然后被弹开，擦著路边的电线杆飞走，发出“叮”的一声。
持枪的哨兵愣住了，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陈澜在那道光里抬起头，双眼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两道激光从眼眶中爆射而出，精准地穿过三十米的距离，将两个哨兵手中的武器同时击碎。
金属碎片和塑料外壳炸开的声响在街道上回荡，两个哨兵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枪的残骸散落一地。
陈澜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去给你们老大报个信，”他低头看着两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冷笑，“就说有人来找他了，三分钟之内不下来见我，我就自己上去找他。”
两个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商场大门。
陈澜站在商场门前的空地上，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那栋四层楼的建筑。
他的透视眼穿透墙壁，看见里面的人正在忙碌起来，有人从楼上往下跑，有人从武器库里往外搬东西，有人在布置防御。
他数了数，大概三四十号人，其中有三个人身上的能量波动明显比其他人强出一截，有可能吃过了晶核，身体素质强过很多人。
而在四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体型壮硕的光头男人正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往下看。那人的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锁定了陈澜的位置。
侯三。
b级异能者。
陈澜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三层楼板，与那道目光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抬起右手，朝楼上那个窗口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