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在街道上。
顾雪走在中间，低着头，不再流泪了，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沉默。
李佳怡挽着她的胳膊，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陈澜走在前面，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两侧黑黢黢的店铺和住宅楼。
他的透视眼一直开着，能看到墙后面、地板底下、天花板夹层里藏着的那些东西，几只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幸存者、一堆堆腐烂发臭的尸体、还有几只在阴暗处徘徊的低级丧尸。
没什么威胁。
他收回视线，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个打火机点上。
火焰在风里晃了晃，照亮他半张脸，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初来末世的好心情在看到这么残酷的现实后，被消磨了不少。
“主人。“身后传来李佳怡的声音。
陈澜没回头，吐了口烟：“说。“
“前面好像有人。“
陈澜当然看见了。前方六十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三四辆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车后面蹲著七八个人影，手里都攥著家伙，有铁管、砍刀，还有两把自制弩。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陈澜三人，正在低声交流什么，偶尔有目光朝这边瞟过来。
陈澜吸了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步子没停。
走到距离那堆废车大约二十米的时候，车后面站起来一个人。
是个精瘦的男人，穿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沾著暗褐色的干涸痕迹。
“站住。“那人抬了抬下巴，“前面是我们地盘，想过可以，留下过路费。“
陈澜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过路费？多少。“
精瘦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尤其在他那件虽然破了几道口子但还算干净的外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佳怡和顾雪，眼神里掠过一丝贪婪。
“吃的、水、药，都行，看你穿得这么体面，随便给个三五天的口粮就放你过去。“
陈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笑了。
“三五天的口粮？“他歪了歪头，“你看我像开粮店的？“
精瘦男人脸色沉了沉：“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人多，动起手来你讨不了好。“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铁管在掌心掂著，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两把自制弩已经上了弦，箭尖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寒光。
陈澜扭头看了李佳怡一眼：“怕不怕？“
李佳怡咬了咬嘴唇，摇头：“不怕。“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雪。
顾雪也抬起头，眼眶还红著。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陈澜的衣角。
陈澜感觉到那轻微的拉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得嘞。“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那群人，“我给你们三秒钟，放下东西滚，三秒之后还在我视野里的，我就不客气了。“
精瘦男人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不屑：“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异能者啊？异能者早就被军队“
“三。“
陈澜开始倒数了。
“你装什么大尾巴“
“二。“
“兄弟几个，动手！“精瘦男人显然不打算跟他玩这个游戏，一挥消防斧，身后那帮人同时冲了上来。
陈澜叹了口气。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拿铁管的男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胸口就挨了一拳。
那拳头快得像一道影子，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碎开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身后一辆报废轿车的引擎盖上，把车头盖砸出一个深坑，滑落在地，蜷著身子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人举著砍刀朝他脑袋劈下来，陈澜侧身让了半步，刀锋擦着他肩膀落空。
他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过去。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砍刀脱手，被陈澜顺手抄住，反手一刀背拍在第三个人后脑勺上，那人眼白一翻直接扑街。
两把弩同时射出了箭矢。
陈澜没躲，两根箭矢一前一后钉在他胸口，箭头撞上他的皮肤就像撞上了钢板，发出两声清脆的“叮“，然后无力地弹开掉在地上。
持弩的两人瞪大了眼睛，嘴还没合拢，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