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陈澜,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主人求你,帮我查清楚是谁”
陈澜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沙发上那具瘦小的尸体。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末世里营养不良的痕迹非常明显,脸颊凹陷,胳膊细得像干柴。
但那五官依稀能看出顾雪的影子,原本应该是个清秀的姑娘。
他伸手轻轻合上那双半睁的眼睛。
“佳怡,关门。”
李佳怡立刻转身把棉布帘子拉好,又把那扇勉强能合上的木门推拢。
陈澜站起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墙角有几个空罐头盒,一张翻倒的塑料凳,地上散落着几根干枯的方便面碎屑,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那张破沙发后面,蹲下看了看地面。
拖拽的痕迹从沙发位置一直延伸到后墙根,然后又绕了个弯折回门口的方向。
有人在这间屋里把女孩打死,然后拖着尸体放回沙发上,伪装成自然死亡或者病死的模样。
“你离开多久了?”陈澜问。
顾雪强忍着抽泣,掐著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应该有两天了,前天下午出去的出去的时候她还活着,她还跟我说,妈早点回来我就出去找药了”
两天时间。
那说明对方是有预谋的,知道顾雪不会很快回来,特意挑了这段空档。
陈澜的透视眼又扫了一遍房间的墙壁和地面,然后穿透水泥地面看了看底下的泥土层,又扫向屋外,沿着那些拖拽痕迹的反方向一路追踪。
很快,他看见了。
五十米外另一间铁皮棚屋里,两个男人正坐在一堆破纸箱上抽烟,脚边有一根沾著暗褐色污渍的短铁棍,棍头有一块干涸发黑的痕迹,形状大小和女孩额头的凹陷吻合。
那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低声聊天,神态轻松,甚至时不时笑一下。
“找到了。”
陈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顾雪猛地抬头:“在哪?!”
“跟我来。”
陈澜转身掀开棉布帘子走出去,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
顾雪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跟在后面,李佳怡也赶紧跟上,三个人穿过泥泞的小路,直奔那间铁皮棚屋。
棚屋门口摆着几个空油桶,里面堆著烧过的木柴,两个男人听见脚步声就抬起眼皮,看见顾雪时先是一愣,然后看见陈澜和李佳怡,神色警觉起来。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黄牙男人站起来,手里顺手拎起了那根短铁棍。
陈澜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他面前。
“是你打的?”
黄牙男人眼神闪了一下:“你说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澜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铁棍,然后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语气平得没有波澜:“我再问一遍,是你打的?”
黄牙男人的表情变了变,旁边那个秃顶男人也站起来,压低声音道:“兄弟,这女人她男人在外面惹了事,欠我们帮里的东西还不上,我们来找她闺女讨个说法,谁知道那丫头嘴硬,轻轻碰了两下就死了,这不怪我们”
话没说完,陈澜已经抬起了手。
他通过透视眼可以看到男人心跳加快,这话多半是假的。
他直接一拳砸在黄牙男人的面门上,那颗脑袋像熟透的瓜一样从中间裂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铁棍脱手滚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秃顶男人吓得一屁股坐进纸箱堆里,张嘴要喊,陈澜跨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用力一碾,肋骨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那人惨叫一声,嘴里涌出大口鲜血,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棚屋里安静下来。
顾雪站在门口,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看着她女儿额头上那种凹陷在这两个人脑袋上得到了同等的报偿,嘴唇抖了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攥紧了拳头。
陈澜收回脚,低头看了看自己鞋面上溅到的血点,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掏出一包湿巾,弯腰擦干净鞋面。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顾雪,语气平静:“报了。”
顾雪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抵著泥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主人我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澜把湿巾丢在尸体上,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命不命的以后再说,先把女儿埋了。”
顾雪站起来,泪流满面,但眼神里那片绝望中隐约透出了某种安定的东西,这个人说话算话,说帮她就帮她,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