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怡走过来轻轻扶住顾雪的胳膊，顾雪没有拒绝，靠着她站稳了。

    陈澜把外套脱下来，裹住沙发上的少女尸体，抱起来的时候动作不算轻，但很稳。

    顾雪跟在旁边，全程没有嚎啕，只是默默流泪，偶尔用袖子擦一下眼睛。

    三个人走到平房后面一块还算平整的泥地边，陈澜放下尸体，抬眼看了顾雪一眼。

    顾雪点了点头，沙哑著说：“就这儿吧。”

    陈澜蹲下身，右手往地上一插，像是插进豆腐一样，五指一拢，再往旁边一翻，一块泥地被整个掀开，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李佳怡在旁边看得咋舌，她虽然已经见识过陈澜的力量，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离谱。

    陈澜把裹着外套的少女放进去，动作稳当。

    顾雪蹲在坑边，伸手把女儿额前那缕乱发拨开，最后摸了摸那张冰凉的小脸，轻声说了句：“妈会好好活下去的。”

    然后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陈澜把泥土推回去，拍平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又传来模糊的嘶吼声。

    “走，”他说，“找个干净地方住，这破地方待着膈应人。”

    顾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包，转过身，跟着陈澜和李佳怡离开了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