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和塌陷，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砸过。

    死了。

    陈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捧著没吃的面包和矿泉水，笑的很开心，指著前方：“就在前面了。”

    陈澜没说话，又看了那尸体一眼，然后目光挪开，扫过那间平房周围，看见墙角有几滴暗褐色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他收回视线，继续跟上顾雪。

    李佳怡敏感地察觉到陈澜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小声问：“主人，怎么了？”

    “没什么，先过去。”

    三人来到那间水泥平房前，顾雪掀开棉布帘子，快步走进去。

    “闺女，妈回来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的声音在踏进房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房间里很暗，只有顶上一块破洞漏下几缕灰白的天光。

    那张破沙发上，毯子裹着的人影安静地躺着，动也不动。

    顾雪手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啪嗒掉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两秒钟，才一步一步挪过去，膝盖发软，跪在沙发前。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张灰白的小脸。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僵硬。

    “闺女？”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对方。

    没有回应。

    顾雪的手开始发抖，她掀开毯子，看见女儿额角那道骇人的塌陷，看见那凝固发黑的血迹。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死了，发不出声音，只有一阵短促的气音从气管里挤出来。

    这是末世养成的习惯，不敢大声哭喊。

    李佳怡站在门口，捂住嘴，眼眶红了。

    陈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平静，但目光沉了几分。

    一个女孩，就这样被人打死在了家里，而家里翻箱倒柜的，估计是外来人抢食物，把女儿打死了。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