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阿铁这般钢筋铁骨之躯,触碰到这物件时双手也被烫得通红。
待其被扔到地上,赵仇才发觉这骨木确实与寻常骨木大不相同。
昨日梦中他曾看过木芽的接口处,那里面如同寻常树枝折断一般,呈现青白色。
然而他手中这一根却全然两样。
那树权内部竟似正燃着熊熊火焰,通体发黑,焦痕遍布。
赵犰看在眼里,心头也不由一惊。
这是钢淬骨木?
瞧着不太象啊。
难不成是别的什么品种?
“铁锤大师,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有回应。
估摸是还未醒转。
赵犰也不强求,只让阿铁将这物件重新收回袋中,随后便带着这些东西,一路朝驻地方向行去。
不多时,赵仇便回到了驻地。
他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先来到外围的田地边,将先前那些花朵悉数插在田埂旁。
花朵栽下之后,整片田野并无太大变化,它们就象寻常的野花野草,只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可若是外人贸然闯入,只怕当即就会陷入这片幻梦之阵中。
为免自己人也中了招,赵仇索性将众人都唤来,向他们仔细讲解了这花朵的效用。
直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来过东境好些回的王肺听完,实在按捺不住:“赵哥,您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些物件的?这等宝贝,在芳华城都难得一见啊!”
“我既然敢来东境,自是有所准备。”
赵仇含糊地将这话头一带而过。
可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落在王肺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王肺在芳华城混迹过,终究见识过一些宝贝;有些效用远不及这些花朵的,价格都已干分昂贵。像赵尤带回来的这些花,莫说芳华城,只怕别处也难寻一朵。
若真拿到芳华城去卖————
这东西能值多少价钱?
王肺不敢细想。
赵八斤听完赵犰的讲述,也好奇地凑到那小花朵旁边,压着嗓子轻轻问道:“花儿,花儿,能听见我说话不?能听见不?”
花枝只随着风微微晃动,并无半点回应。
赵八斤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一时弄不清是自家道行不够,还是这小花本就不能交谈。
不过知晓了这玩意儿的真实效用后,赵八斤也不太敢正面凑近了。
反正平日若无大事,他也不会出去;真要外出,回来时总有人在内接应。
叮嘱完驻地里的众人,赵犹又给徐禾发了道消息,告知她自己在外布置了阵法,免得她来时误入其中。
这次消息发去后,徐禾那边暂时没有回音,赵仇也不多等。
他兴冲冲地跑到黑帽子跟前,黑帽子原以为赵仇是要回驻地,赵仇却摆了摆手。
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火驮陀心。
黑帽子显然有些好奇,凑近这颗心脏仔细端详起来。
赵犰将火驮陀心取出,介绍道:“此物名为火驮陀心,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他简略向黑帽子说明了这颗心的功效,黑帽子听罢,整个帽身竟僵在原地,许久纹丝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黑帽子才微微晃了晃,将身子偏转向赵仇,郑重其事地做了一个极其拟人的鞠躬动作,姿态近乎五体投地。
赵犰见状,只轻轻一笑:“为你锻造身躯终究还得再去大马镇一趟购置矿石,我就算即刻动身也需耗费些时日。待身躯制成之后,我若有事相托,你可不能推辞。”
黑帽子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赵犹为他筹谋身体,黑帽子又怎会拒绝?
安抚好黑帽子,赵犰嘱咐驻地内几人暂且不要外出,自己则带上阿铁与六臂修罗,再次朝大马镇行去。
离开前,他特地将那朵像征杀伐的花朵栽种在地面,拍了拍土壤。
伐戮解之术,主伤肉身,而这种伤杀之术,同横练功夫深厚与否无关,例如庖丁解牛一般,可顺肌肤缝隙将人分解。
若是道行超过了伐戮解的施法之源,自然是可轻而易举将其压制,若是没超过嘛————
那下场与否就全看那人跑的够不够快了。
办完这些事情之后,赵犹这才缓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就在赵仇身影消失后不久,地平线另一端忽然驶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魁悟的肌肉汉子,身形极高,乍看之下竟有两米二三。他胯下骑着一匹筋肉贲张的高头大马,浑身肌块如石刻般隆起,双目赤红,鼻息喷热,仅仅望上一眼便觉骇人。
一行人在平原上停住,那高大的男子皱紧眉头望向远处,目光牢牢锁定山坡,眉梢微动:“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