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寒风已有些侵入。晏楼双手撑在案上,不知在想什么入了神,丝毫没有察觉飘摇的帘后烛火已经熄灭。
这几个月的禁足,府中寂静得如一座空城。每日除了看花就是看飞过的鸟,晏楼也消沉了不少,好几次太傅来时晏楼都还未从榻上起身。好在太傅是个温厚的,虽有些恼,却也没有责罚,每次都语重心长劝道下不为例,要不就是哭道他有负陛下的嘱托。
“殿下!”
听岚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脸色甚是雀跃,刚进屋还没看见人就忙不迭说道:“太子殿下午后向陛下求情了,说是岁朝将至,解了您的禁足,一家人也好阖宫团聚。方才太子身边的人来说,陛下已经准了!”
晏楼还是撑着脑袋,嘴抿了起来:“还是阿姐对我好。”
听岚问她怎么不高兴,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听岚叹了口气,提醒道:
“既是陛下的恩典,殿下明日可得入宫谢恩。”
刚有些明亮的眼眸又垂了下来,晏楼半天挤出一丝笑意,看不出是欣慰还是苦涩,小声嘀咕着:“哎,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听岚上前,凑近她轻声问:“谁?”
明显被耳边的动静吓一跳,晏楼忽的弹起身来,看了眼有些无措的听岚,满脸写着不高兴,大声嘟囔道:“我!!”
说完头也不回,气鼓鼓地转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