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雨身边,何夕正端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镜,枪口所指,正是走廊里刚坐起的老李。
陈丰和老金、老张等人的激战,虽说有暴风雨作为掩护,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惊动了一些人。
毕竟枪声以及手雷爆炸的声音,和打雷的声音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
特别是离他们那栋住屋比较近的人,都知道那边内讧了,藏在窗户后面观战的人还真不少。
何夕跟梁思雨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通过高倍望远镜,把那边的情况看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以及是谁先动的手,但是陈丰处于极度的被动之中,这点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何夕原本也不想掺合,正如梁思雨所说,她们好不容易才在车队里扎根下来,这一枪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陈丰去死,好像也不那么忍心。
陈丰是两女在车队里为数不多的熟人,之前还帮她们保密廖氏三兄弟的死因。
虽说索要了一罐啤酒作为封口费,但那点东西,与其说是封口费,倒不如说是借机表态,好让她们安心。
事实上,陈丰也确实说到做到了,至今车队里都没有第三方知道,廖氏三兄弟是被她们借暴君之手弄死的。
两人算是欠了陈丰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此时就更做不到袖手旁观。
何夕道:“没事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咱们掺和进去了?”
梁思雨轻轻敲了敲额头,无奈道:“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万事就怕细究。”
虽说这栋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何夕准备得也很充分,连消音器这种没什么卵用的玩意儿都装上了,窗帘更是早早的就被拉下,但眼下盯着陈丰那边的眼睛还不知道有多少,一旦出手,怎么可能万无一失?
“好了,你不要再干扰我了,等我弄死那人,大不了让那个家伙把这条人命也扛起来,反正他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
梁思雨:“”
她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何夕到底是想救陈丰,还是单纯的手痒了想打个靶。
就在何夕手上刚要扣下扳机时,瞄准镜里,老李的额头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枪眼。
何夕满脸错愕。
我都还没出手,你怎么就倒下了?
稍稍移动瞄准镜,何夕这才发现,走廊的某间房门口,陈丰正露出半截身子,侧躺在地上,后脑勺对着她们这边,他手里举著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居然晚了一步。
“呀!你这家伙是属小强的吗?竟然还能动?”
发现是陈丰后,何夕有些惊讶。
陈丰那边的战斗虽然凶险,持续的时间却并不长,总共也就那么两三分钟而已,何夕以为陈丰早已身受重伤,无力再战,这才想着帮衬一把,谁料陈丰的顽强,居然堪比小强。
“可惜了,本以为能还他一个人情的。”何夕有些惋惜道。
梁思雨此时也已发现了那边的情况,陈丰自己解决了问题,顿时让她松了口气,听到何夕这么说后,她眼珠一转,旋即笑道。
“这还不简单,等雨停了,车队里肯定会问起这件事,到时候咱们主动去给他做个证,也是一样的。”
老李的死,总算意味着这场危机暂时告一段落,陈丰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才有空着手处理起伤势来。
他手里还有两张治疗卡,只是如今伤口里还镶嵌著好几颗弹头,不把这东西取出来,治疗卡的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而且还会为今后埋下巨大的隐患。
陈丰没有镊子和手术刀,他只能依靠匕首。
原本的那把匕首还在小金的胸膛上插著,肯定是不能用了,好在匕首这东西他有的是,很快就重新开了一把新的出来。
挖子弹是个痛苦的活儿,特别是在自己身上挖的时候。
陈丰的左肩、双腿一共中了四发子弹,其中有一发穿透了皮肉,只留有两个血窟窿,反倒让他少遭了一次罪。
在这三颗弹头中,最让陈丰难受的是卡在肩胛骨上的那一颗,为了取出这颗弹头,当真是让他痛苦不堪,受尽了折磨,好几次险些痛到昏厥,全靠咬牙死撑。
痛,太痛了
比主角失去了爱人还疼。
他就这样挖呀挖,汗水和鲜血早就湿透了衣服,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一片惨白,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因为失血的原因,还是痛到了极致。
好在他体质远超常人,倒也让他勉强撑了过来。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