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此时正全力往楼上冲刺,从脚步声不难判断,他就快冲过来了。
老金原本也想扔手雷,只是他们的手雷可没经过改装,四秒的时间还是太久了,根本等不到爆炸,就得被陈丰杀上门来。
“我掩护你。”
老金只来得及这么说了一句,便悍不畏死地拉开了房门,举起手枪朝门外探出了小半个身子。
只可惜他才开了两枪,就被陈丰一喷子正好喷在了脸上,老金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半边脸都被打烂,俨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叔叔”
小金悲愤地大喊一声。
在仇恨和愤怒的双重加持下,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抄起手枪朝着陈丰接连扣动扳机,看那架势,似是恨不得一口气彻底清空整个弹夹。
陈丰这边刚干死了老金,正在给喷子上膛,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小金好几发子弹,也幸亏有防弹衣护住了要害,不然他早就嗝屁了。
眼看二者间的距离已不足三米,陈丰使尽最后的力气,十个点的敏捷和八个点的力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体质的抗伤更是被他压榨到了极限,他仿佛屏蔽了痛觉,全速冲刺之下,朝着门内的小金就是一个蛮牛冲撞,完全是一副拿自己的胸膛去堵枪口的架势,给小金人都看懵了。
防弹衣说它能防弹,你就真拿它去堵枪眼?
那要是别人说爱你,你是不是还得往死里作?
战局本就瞬息万变,此时的情况早已超脱了小金的预料之外,早就被仇恨和愤怒激起了凶性的他,这时候满脑子里除了死命扣动扳机,已经想不起来其它的了。
然而陈丰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即便小金死命扣动扳机,也只来得及开了两三枪,陈丰就已经撞了上来。
小金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发了疯的野牛冲撞了一般,眼前直冒金星,脑子里全是浆糊,整个人都仰躺着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陈丰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他的左侧肩膀以及两条腿上多处中枪,感觉大半个身子都痛到几乎麻木,快要失去知觉。
胸膛更是重灾区,他都已经记不清挨了多少枪,只知道整个胸膛都火辣辣的,连气都快喘不上来,每呼吸一口,都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一般难受。
饶是如此,陈丰依然不得不强忍着疼痛,迅速爬了起来,拔出大腿上的匕首,飞扑著刺进了小金的胸膛,直到他彻底断气。
战况到了这一步,能拼的只剩下意志,陈丰如果比敌人慢,那么死的就会是他。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老张和老李仍旧在虎视眈眈。
就在陈丰和楼上的叔侄俩殊死搏杀时,老张和老李也已悄悄摸到了二楼,陈丰刚把匕首插进小金的胸膛,就看到两只黑洞洞的枪口从楼梯处探了出来。
眼看反击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抓住小金的衣服,扯着他的尸体就地翻滚,让他的尸体替自己挡下了第一波来袭的子弹,这才没有当场饮恨。
“干你娘的,拼了。”
事已至此,陈丰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他并不甘心就这么被杀死。
他的腿和一条胳膊因为中弹,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只能仅靠着剩下的一只手和嘴配合,把身上所有能扔的手雷一股脑全都扔了出去。
这其中既有改装过的,也有原装的,爆炸时间各不相同。
老张一看这架势,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刚才挨了两发,他就知道陈丰的手雷有问题,这时候躲是没地方躲了,他又没有陈丰那个身体素质,没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房间。
更何况,看陈丰那股不要命的架势,就算他真的侥幸在手雷爆炸前冲进了房间,也难保陈丰不会把手雷扔在房间里。
同样是生死关头,陈丰想到的是拼命,老张想到的是搭档老李。
这倒不是说他多么信任自己的搭档,而是看到陈丰拿小金的尸体当挡箭牌后,让他开发了对搭档的新用途。
老张这边刚想对老李做些什么,却忽然感觉脚下一个踉跄,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不得不说,这俩人不愧是搭档,连面对危机时的龌龊想法都如出一辙。
“我操”
老张问候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接连响起的爆炸声湮灭。
而老李就这样拖着他的尸体,一路连滚带爬,退到了二楼走廊的一处拐角处。
陈丰一刻没看到二人死,便一刻也不得安心,他翻过小金的尸体,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恐怖的血迹,这才勉强爬到了门口处靠墙坐下。
惨烈的爆炸后,走廊里久久没了动静,陈丰没敢放松警惕,手里紧紧握着手枪,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