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浓郁的活人气息会引来源源不断的尸潮,和各种千奇百怪的畸变体的围攻。
再加上末日后,频频爆发的各种极端天气、突如其来的地质灾害、被严重污染的水源和土地,人类原本广袤的生存空间,早已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唯有迁徙,不断地迁徙,在废墟与荒野之间夹缝求生,才能勉强维持一线生机。
迁徙路线的制定,基本掌握在队长和他的一干核心队员手中,普通车队成员没有决策权,唯一能选的就是跟随或者离开。
陈丰没有挑战队长霸权的意思,至少目前没有,只要车队不是明显奔著作死去的,他肯定选择随大流。
反正出了事情,也是大家一起扛。
自从末日后,城市基本沦为禁区,哪怕是那种末日前仅有十几万人口的小城市,里面盘踞著的大量丧尸和畸变体也远不是百余人的车队能应付得来的。
好在得益于末日前发达的基础设施,车队哪怕不能去大城市,只能在乡村和小镇穿行,也照样能搞到各种所需的补给、载具。
车队的下一个目标是一个叫做石花镇的地方。
末日前,这里大约住着几千人。
车队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停在了离石花镇大概三公里的地方。
队长放出无人机,对镇子进行最基本的侦查评估。
主要是看丧尸多不多,有没有厉害的畸变体或者别的什么,以及物资是否丰厚等等。
耐心地等了半个多小时,车队从前到后,渐渐有骚动声传开。
“危险程度较低。”
较低程度的危险已经算是难得的优质目标,它意味着无人机没有发现体型夸张的畸变体,没有大面积的丧尸潮,也没有极端恶劣的环境污染。
但这并不代表绝对安全,无人机不是万能的,它也有盲区,有死角,有探测不到的地方。
谁也说不准,那些紧闭的门窗后、坍塌的楼板下、阴暗的地下室里,藏着多少蛰伏已久的丧尸,甚至更加恐怖的玩意儿。
长长的车队直奔石花镇而去,大家纷纷加足了马力,生怕落在了别人后面。
毕竟能算得上优质的补给点本就难得,谁都不想错过。
陈丰混在车队中间,既不争先,也不落后。
这是他在末日后,一贯的生存宗旨。
好处是他熬过了大多数幸存者,成功活到了现在,坏处则是发育比较缓慢,实力在整个车队也只勉强混到了个中等水平。
车队里那些混的好、实力强的人,大部分都是敢打、敢拼、敢冒险的类型,这些人经过大浪淘沙,但凡活下来的,实力的积累必然远超旁人。
破败的小镇很快就出现在眼前,断壁残垣、倒伏的路灯、焚毁的汽车残骸,无声诉说着末日的混乱与绝望。
车队进入镇子后,所有人都默契地各自散开,朝着不同的街巷摸索而去。
镇子里的丧尸不多,至少在阳光照射得到的地方,很少看到那些蹒跚的身影。
偶尔有人遇到了,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开枪,尽量用手中的冷兵器解决战斗。
陈丰给摩托车切换到了安静的电推模式,又检查了一番腰间的手雷和手枪,背上的消防斧,大腿上的匕首,弩箭也被提前上好,随时可以发射,这才骑上车子缓缓前行。
他的目光时刻警惕著道路两侧的民宅,既防备着里面有可能冲出来的丧尸,也寻找著看上去有价值、且未被其他幸存者光顾过的屋子。
丧尸不喜阳光,白天的时候,它们大多会藏进阴暗的屋子、地下室、楼道拐角,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这也是白天搜寻物资相对安全的原因,不过同样的,也意味着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有可能藏着致命的偷袭。
咻
破空声轻微而锐利。
半敞开的屋子里,一头丧尸刚嗅到活人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它那标志性的嘶吼,就被早已瞄准的弩箭射穿了脑袋。
一击毙命。
解决了屋子里的丧尸,陈丰熟练地给弩重新上弦、搭箭,这才轻轻推开大门,蹑手蹑脚地朝屋内探寻,确认屋内没有第二头丧尸,他才放下心来。
屋子陈设老旧,墙面泛黄,堂屋墙上挂著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是一对年迈的夫妇和几个年轻后辈。
从屋内的布置和痕迹不难看出,这里原本住着一位空巢老人,且老伴儿早已过世,灾难爆发的时候,儿孙八成也不在身边。
没发现什么危险,陈丰松了口气的同时直奔厨房,在橱柜里找到了小半包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挂面,半袋大米,半壶油以及其它调料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