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16章
微不足道的‘多’,就是你和你身体之间最深的默契。”

    那个药已经停了。但曾墨心里的后怕还没停。

    三

    父亲的跟腱慢慢恢复了,咳嗽也在换药之后减轻了。但曾墨心里的那块石头没有完全落地。

    他想起前世父亲的肺癌。

    那个画面他记得太清楚了——病床上插着管子,瘦得脱了相。母亲在走廊里哭。他赶到的时候,父亲已经进ICU了,没见到最后一面。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扎了根,像一根刺,平时不疼,一碰就疼。

    他在西平的时候就跟父亲说过,每年做一次低剂量螺旋CT。父亲嫌麻烦,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查的,我又不疼不痒”。曾墨说“不疼不痒才要查,疼了痒了再查就晚了”。父亲不听。后来是母亲在旁边说了一句“儿子是为你好,会害你不成?”,父亲才去了。那次查出来的是肺部结节,医生让随访,随访了两年没变化,就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跟腱撕裂加上反复肺部感染,父亲的身体已经发出了不止一个信号。曾墨不想再等了。

    他陪着父母在北京多待了一周。等父亲的脚消肿了一些,能慢慢走路了,他带着父母去了北大人民医院的呼吸科,开了一张低剂量螺旋CT的检查单。父亲起初不肯做,说“我都好了还查什么”。曾墨蹲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爸,你要是真没事,我以后再也不催你体检了。就这一次。”父亲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说“行吧”。

    CT室在外科楼的地下一层。长长的走廊,白晃晃的灯,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父亲躺在那台圆环形的机器上,被推进去,又退出来,前后不到五分钟。曾墨站在外面的等候区,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椅子的扶手。

    结果等了两个小时。曾墨去窗口取报告的时候,手有一点抖。他接过那张纸,上面是CT图像和诊断结论,密密麻麻的字,中间夹着几个加粗的术语。他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行——“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直径约1.4c边界不清,分叶状,建议进一步检查。”

    他的腿软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那句话他前世见过——父亲确诊肺癌的报告单上,写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字。他攥着报告单站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去找陈主任。

    陈主任看了片子,表情很沉。“要穿刺活检,确认性质。”

    曾墨说“做”。

    穿刺那天,父亲躺在手术台上,局部麻醉,一根细针从后背刺进去,穿过皮肤、肌肉、胸膜,精准地扎进了那个小结节里。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父亲没喊疼,但额头有汗。曾墨站在手术室外面,手心里全是汗。

    结果等了三天。那三天是曾墨这辈子第二长的三天。最长的三天是书言在移植舱里的那三天,每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他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走,给父亲倒水,表面上没事,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两个字——“如果。”

    第四天早上,陈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门关上了。

    “确诊了。早期肺腺癌。”陈主任说话的时候,表情是严肃的,但语气是稳的,“但发现得非常早,肿瘤还在原位,没有扩散。这个阶段手术切除,可以达到临床治愈。”

    曾墨靠着椅背,胸腔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手术安排在五天后。微创胸腔镜手术,四个小切口,每个不到三厘米。主刀医生是胸外科的主任,做这类手术二十年了。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切除了左肺上叶的病变部分,清扫了周围的淋巴结。父亲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全醒,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术后复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陈主任把报告拿给曾墨看——“病灶完整切除,切缘阴性,淋巴结未见转移。病理分期为ⅠA期,五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按规定术后三年随访,每半年一次CT,基本可以认为已经达到临床治愈。”

    曾墨把那张报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病房,拉了把椅子坐在父亲床边。父亲精神还行,正在喝粥,看到曾墨进来,朝他点了点头。“检查结果怎么样?”曾墨说“没事了,切干净了”。父亲“嗯”了一声,继续喝粥。他没有多问,曾墨也没有多说。

    那个下午,曾墨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他想,前世没能做到的,这一世做到了。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他提前看到了。这大概就是重活一回最大的恩赐——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补救,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拦住。

    四

    回到西平之后,曾墨没有休息。

    父亲的手术加上后续的恢复,整个夏天他都在北京和西平之间往返。书言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母亲一个人带她有些吃力,曾墨有时候两三天不回来,她就抱着手机跟他视频,屏幕里的小脸凑得特别近,鼻尖都快贴上镜头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两天是多久?”“就是后天。”书言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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