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妈妈肯定的答复,团团这才满意了点。
安抚好儿子后,许意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宴津燚身上。
语气自然地交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负责照顾团团,可以吗?”
似乎是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许意又贴心地补了个建议,“不过你要是觉得累,也可以带着团团回你妈那边住几天。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宴津燚倒不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团团,也不是在抗拒带孩子。
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心里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几个小时前,他在马场听了陈元的那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才刚刚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加倍对许意好,用实际行动去打消许父的顾虑。可他这满腔的热血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她却突然宣布要出差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所以故意借着出差的由头在避开他一样。
让人很不爽。
但理智很快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许意是个极具责任心的女人,她既然说了是去工作,那这行程肯定也是不得已。
如果因为家里这点事情,就让她耽搁了工作去不了,那也不行。
宴津燚将那点失落咽了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没什么精神。
许意的视线在父子俩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一大一小此刻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
都恹恹的。
许意心里叹了口气。
想着自己既然决定要恢复工作,以后这种出差或者加班的情况绝对不会少。
他们父子俩,早晚都得习惯她偶尔的缺席。
于是,出于理智的考量,许意便也没再用什么温言软语去哄他们。
晚餐在稍微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家里。
许意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行李。
团团洗完澡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又来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半旧的熊猫玩偶。
这是他两岁生日的时候许意给他买的,每天都要抱着入睡。
小家伙凑到许意身边,将熊猫玩偶郑重其事地塞进许意的行李箱里,又无比认真地交代:“妈妈,你把胖达带上。让它在外面陪着你,你看到它,就要在外面也想我哦。”
“好,妈妈带着它。”
“而且妈妈每天忙完,都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说到这里,许意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带着警告的意味,“所以,你别以为我不在家就可以一切自由,知道吗?”
团团被妈妈戳破了心里那点小九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一溜烟地转身跑出去,去客厅玩他的电动小汽车。
衣帽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宴津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许意在行李箱前忙碌,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问:“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出差?”
许意听到他的问话头也没抬,平静的解释着:“也不算突然。昨天爸把那个项目的资料交给我之后,我今天看了不少资料。”
“我觉得纸面上的数据和报告始终有些单薄,为了稳妥起见,我想亲自去项目开发地的现场实地考察看看情况,摸摸底。”
她直起腰,将一缕垂在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眼神中透着干练自信。
“我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只有亲自去看过心里才有底,竞标的时候才能拿出最无懈可击的方案。”
这个理由确实无可辩驳。
宴津燚喉结微动,原本还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许意合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过身刚好将他神情尽收眼底。
看着冷清疏离的男人,此刻却像只即将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委屈大狗,她觉得有些好笑。
主动走上前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怎么了?从餐厅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舍不得我?”
宴津燚被她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心事,呼吸微微一滞。
有些狼狈地垂下头,避开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不自然地绷着下颌,“知道你还问。”
许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浓密的黑发。
“好好在家等我。”许意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纵容的味道,“刚好,你可以趁着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单独和团团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