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为了让他听得更明白,跟他细致的解释:“就拿我自己来说吧。”
“我追求苏晴的时候,一开始也不顺利,吃了不少闭门羹。因为我之前也换过不少女朋友,有了那些前科,很容易让人误会我是个情场浪子。”
陈元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的绿茵场。
对于当年那些被人误解的风流名声,他倒是看得很开。
“以前年轻气盛,做事全凭喜好,我也确实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彻底栽在某一个女人的身上。所以,那时候我也没过多注意去维护自己外在的名声,总觉得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
陈元笑了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呢?遇到苏晴之后,我算是彻底认栽了。为了打消她因为那些传闻对我的偏见,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伏低做小,努力了很久,才算勉强成功让她对我改观,答应跟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陈元叹了口气,眉头微皱。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等到了双方见家长那一步,才是真正头疼的开始。你也知道,苏晴出身中医世家,家里人思想都比较传统。所以,毫不意外的,哪怕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是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特别是苏晴的爸爸,那性格简直比许伯父还要古板十倍。近乎偏执地认为,像我这样有过无数前科的花花公子,根本靠不住。他觉得苏晴要是跟我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吃大亏。所以,老爷子一气之下,直接拍桌子逼着我们分手,连见面都不允许。”
宴津燚显然把陈元的话听了进去,甚至开始代入自己的处境。
他忍不住追问陈元:“那你是怎么处理的?去买贵重的礼物讨好她父亲?还是找人去说情?”
陈元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说:“我去讨好她爹有什么用?老头子根本不吃那一套,礼物全给我扔出来了。”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她爸之所以固执地反对,不外乎就是心疼女儿,怕苏晴跟着我过得不好。既然症结在这儿,那我就从根源上解决。我就加倍对苏晴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事事以她为先,不就得了?”
“时间一长,她父母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日子过得的的确确很幸福,那反对的声音自然而然就小了。毕竟,哪个父母舍得打碎女儿切实的幸福呢?”
宴津燚静静地听完这话,很快,聪明的头脑就转过弯来了。
许父大概也是一样的心理。
之所以会用那种冷厉的态度给他下达三个月的时限,其实并不是真的急于拆散他们,而是作为一个父亲深切的担忧。
许意这三年撑起整个家,承受了太多的非议和压力,许父是害怕女儿付出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没有好的结果。
更害怕许意守着个失去记忆无法回应情感的男人,过得不幸福。
想通了这一层,宴津燚心头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的建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宴津燚振作起来的样子,陈元对此倒是并不担心。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哪怕失忆了,骨子里的那份执着也不会变。
毕竟,当年他们这几个狐朋狗友中,最先脱单的人就是宴津燚这块冷冰冰的木头。
不仅不声不吭的就有了女朋友,甚至在他们这帮兄弟刚听到风声的时候,这小子连结婚证都领了。
那种非她不可的果断,陈元至今记忆犹新。
两人在马场周边的休息区一直待到了下午。
临近傍晚时分,宴津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接通后,许意温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团团今天闹着想去外面吃晚餐,她已经接上孩子了,现在顺路来接他一起过去。
宴津燚便在马术馆外面等她。
挂断电话与陈元道别后,宴津燚独自站在马术馆外宽阔的广场边等待。
没过多久,熟悉的白色轿车驶入视线,停在了他的面前。
宴津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后座上就传来了几分埋怨的声音。
团团趴在车窗边,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场内那些穿着帅气骑士服骑马的人,嘟囔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你偷偷来这里玩,居然都不带我?!”
宴津燚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张气鼓鼓的小脸,目光瞬间柔和了不少。
温声安抚道:“那我下次带你一起来,好不好?”
听到这话,正在开车的许意微微蹙眉,转头看了父子俩一眼,有些不赞同地说:“别惯着他。他还太小了,骑马这种运动对他来说不太安全。”
团团一听妈妈反对,立刻就不乐意了。
坐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可以先骑小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