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联姻对象。
“为什么?”许意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好奇,“小朋友不是很可爱吗?你为什么会不喜欢?”
宴津燚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困扰。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冷峻的脸上流露出类似于苦恼的情绪。
“太吵了。”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感觉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耐心,可以把一个小孩教育好。”
他的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许意顿时想起关于宴津燚的一些传闻。
这位宴氏集团的掌权人,私下里几乎没有任何社交。
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玩那些极其耗费时间和脑力的单机策略游戏。
他的性格在外界看来,确实是有些孤僻和自我。
这么细细想来,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似乎也并不稀奇。
一个沉浸在自己逻辑世界里的人,大概率会觉得孩童的哭闹和不确定性,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干扰。
一瞬间,许意心中那点解释的念头,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原本还想着,如果他很介意,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暗示他这只是一个计策。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不能生育的标签,反而成了他们这段合作关系最完美的润滑剂。
反正两人即便真的结了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根本到不了需要用孩子来维系感情的地步。
他不喜欢,她不能生,堪称绝配。
想通了这一点,许意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宴津燚在病房里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话,垂眸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汤,氛围意外的和谐。
许意喝完半碗汤,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也有了些力气。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估算着梁淮川也该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她放下汤碗,看向宴津燚,“一会……梁淮川可能要回来。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大事。”
宴津燚抬起眼皮,黑沉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将她面前的汤碗收好,盖上盖子,动作不紧不慢。
“你在赶我走?”
他薄唇轻启,尾音带着不易察可的玩味:“怕他看见我,产生误会吗?”
许意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是,但又不是。”她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在外面养着人的是他,理亏心虚的也是他。他现在估计做梦都想抓住我这边有什么不规矩的把柄,以后好把脏水也泼到我身上,将我们拉到同一个道德水平线上。”
“我才不会让他如愿。”
宴津燚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冷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了身。
“那你好好休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言。
高大的身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带来的那个精致的保温食盒,却被安安静静地留在了床头柜上,仿佛一个沉默的印记。
果不其然,在宴津燚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梁淮川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时,脸上还带着与闻明珠争执后的烦躁。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病房,立刻就定格在了那个与诊所风格格格不入的保温食盒上。
一股若有似无的鸡汤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
“谁来看过你了?”他走到病床边,有些质问的意味。
许意像是刚被吵醒,懒懒地掀开眼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食盒,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哦,是苏晴。她不放心我,过来看看。”
她信口拈来一个最不可能出错的名字。
接着,不等梁淮川细想,她便主动抛出了钩子。
“她听说了药的事情,气得不行,让我一定要好好查清楚,别不明不白的被人给算计了。”
这句话,瞬间刺中了梁淮川敏感的神经。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地引了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俯身,状似体贴地帮许意掖了掖被子,语气却是敷衍:“好了,这种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的安抚还不够,看似开解的口吻反问道:“再说了,如果真要查,你是想怀疑家里的谁在针对你呢?爸妈?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许意顺着他的话,抬起苍白的脸,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天真地反问:“那你觉得,会有谁呢?”
这个问题,像一个柔软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梁淮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