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老中医会突然人间蒸发,拒绝所有联系。
那就是,他收了闻明珠的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东窗事发,第一时间就跑路了。
闻明珠根本心中有鬼,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行了。”梁淮川冷冷地开口,打断了闻明珠还想第三次重拨的徒劳举动,“你别打了。”
闻明珠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梁淮川将那个封好口的物证袋又往口袋里塞了塞。
“明珠。”他看着她,眼神多了疲惫,“这一次,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帮你善后。毕竟,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昀昀。”
“只是……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说完,梁淮川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闻明珠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环视着这间属于梁淮川和许意的房间。
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吞了一只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
恶心憋屈又有苦说不出,让她几欲作呕。
……
另一头。
梁淮川走后不久,许意收到了一条来自宴津燚的信息:“晚上一起吃饭?”
许意拿起手机,眸光微动。
她现在这副样子,自然是去不了的。
她直接回复:“来不了,在医院。”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宴津燚关切的问:“怎么突然生病了?”
许意不想过多解释,模棱两可地回复:“嗯,身体不好。”
发完这句,她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打开了裴明刚刚通过加密邮件发来的公司文件。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苍白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很快就在她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许小姐。”护士探进头来,轻声说道,“外面有位宴先生来看您。”
宴先生?
许意瞬间清醒,心中划过一丝强烈的惊讶。
宴津燚?
他怎么会来?
而且……这么快?
从她回复信息到现在,恐怕连十分钟都不到。
“……请他进来吧。”许意压下心中的波澜。
门被推开,熟悉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宴津燚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衬得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愈发冷峻。
他的出现让诊所病房,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但,与他强大气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手上还拎着的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嗯,你只说在医院,却不说原因和地点,我感觉应该病得不轻。”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解释道,“如果直接问你在哪家医院,以你的性格,不一定会说。所以,我就自己动手了。”
自己动手。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和人。
毕竟在港城这座城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找到这里,绝非易事。
宴津燚边说着,拧开了保温盒的盖子。
他有些笨拙的给她倒出一碗。
这时,女医生恰好推门进来查房。
她看了一眼宴津燚和他手里的汤碗,目光在许意脸上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随即专业地开口:“是鸡汤啊,这个可以喝,能补补元气。不过先生,你注意一下,别随便给她带别的汤品,她现在身体特殊,很多东西都要忌口。”
宴津燚闻言,顺口就问了一句:“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女医生没看到许意投来的暗示眼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许小姐今天下午因为急性大出血,被送到了我们诊所,情况一度很危急。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对她未来的生育功能,可能会有比较严重的影响。”
许意没想到,女医生竟然会直接对宴津燚和盘托出。
她连忙重重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打断。
女医生像是这才接收到信号,立刻恍然大悟道:“哎呀,看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去别的病房看看,你们继续。”
说完,她便迅速转身,关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陷入沉默的两人,深藏功与名。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宴津燚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的气压明显低沉了下来。
他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递到许意面前,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医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