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药是你找人做的。”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寒意,“我当时反复吩咐过你,绝对不要弄任何会伤害她身体的东西,你是不是没听进去?!”
“我没有!”闻明珠慌乱地摆着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川哥,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只是找人仿着避孕药的成分去做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次,她倒是真的没有撒谎。
她恨许意入骨,巴不得她立刻从梁太太的位置上滚下去。
但她还没蠢到会在这种关键的药上动手脚。
万一被发现,岂不是不打自招,坐实了她恶毒的名声?
这等于是在梁淮川面前自毁长城。
她只是想让许意怀不上孩子,却没想过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然而,她慌乱的辩解在盛怒的梁淮川听来,只觉得是虚伪的托词。
“你没有?那她为什么会大出血,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够了!”
眼看梁淮川的质问愈发严厉,梁母将昀昀交给旁边的佣人,站起身维护着闻明珠。
“你冲着明珠发什么火!”她不满地瞪着梁淮川,“许意她以后都怀不上孩子了,那不正好吗?省得她整天惦记着生个儿子出来,威胁到我们乖孙昀昀的地位!”
“这样一来,她也可以彻底收拾起那些不安分的心思,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照看公婆,伺候丈夫,这才是她该做的!”
梁母的话,刻薄而又理直气壮,让梁淮川的心猛地一沉。
一直沉默的梁父也在冷静后开了口。
“你母亲说得对。淮川,你之前偷偷给她下药,不就是不想让她怀孕吗?现在这样,刚好永绝后患,省了你以后麻烦。”
“再说了,许意也不是傻子。没了生育能力,她想保住梁太太这个位置,就更要牢牢抓住你。搞不好啊,以后都不用我们说,她自己就知道要抢着对昀昀好,把昀昀当成亲生儿子来照顾,这样才不至于被你一脚踹开,打回原形。”
他们没有一个人关心许意的身体,对她表示出丝毫的同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些理所当然的冷血言论,梁淮川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意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第一次,为许意感觉到了委屈。
“我只是回来告知你们这个消息。”梁淮川不想再跟父母争论这些,冷冷地告诫着,“等她回来以后,这件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提。医生说,她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不稳定。”
“呵,怎么,现在还要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吗?”梁母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梁淮川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烦闷。
他直接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闻明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闻明珠随即对身边的梁母低语了一句“我也上去看看”,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
闻明珠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只见梁淮川径直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眼熟的白色药瓶放进一个透明袋子里。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带着迟疑的急切。
梁淮川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闻明珠。
果然,她哀怨的走到梁淮川身边:“川哥……你是不是还是觉得这件事真的和我有关,药是在我手上出了问题?”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梁淮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目光复杂地落在闻明珠的脸上。
“明珠。”他沉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不是我非要怀疑你,现在诊所那边的检查报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药。”
他晃了晃手中那个已经封口的透明物证袋,里面装着的白色药瓶,此刻像一个会随时引爆的炸弹。
“我知道,许意作为我明面上的妻子,她的存在对你来说,一直是一种煎熬委屈。”
他有着愧疚。
但这份愧疚却不是对闻明珠,而是对他自己内心某种道德准则的摇摇欲坠。
“可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毁了她这么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你让她以后要怎么活?”
“真的不是我!”闻明珠被他这番近似定罪的指控逼得眼泪汹涌而出,“川哥,你为什么不信我?万一是她许意自导自演,自己给自己下药,就是为了嫁祸给我呢?她那么有心计,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为了洗脱自己,她口不择言地提出了恶毒的揣测。
然而,梁淮川只是摇了摇头,失望的情绪愈发浓重,甚至夹杂了痛心。
“这怎么可能?”他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