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挂着木剑,扳手则依旧别在腰间。
若是木剑换成铁质,身上的亚麻长衫再换成皮甲,便赫然是一个标准的新人冒险者了。
只可惜现在各方面都还差点意思。
踱步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路旁三五成群回归的冒险者喧闹着涌入酒馆,过路的马车上,几个贵族装扮的少男少女窗子里投去嫌恶的眼神。
二楼民屋裹着花边围裙的大妈泼下一盆腥臭的脏水,正巧浇在在一个垂头丧气没怎么看路,倒楣的青年头上,引来其破口大骂。
大妈不占理,刚想道歉,一看见青年胸口挂着铁牌,立马毫不示弱,把手直接伸出阳台指着青年,那张好似能吞人的大嘴不断喷出满是歧视的污言秽语。
担心自己也被殃及,
阎赫收回视线,加快步伐走远了去。
不过走到半途,脚下又迟疑起来。
他本想前往来时的巷子,走黑蛇盗贼团的地道回去,
但此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把仅有的三枚铜币全放在宿舍里了,身无分文。
走地道是要交一铜币的。
不交钱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只得放弃。
阎赫只能一边回想当时在地道走的方向,再找一些看上去比较面善,歧视心不强的路人询问。
好在运气不错得到了好心人的指路,同时这次也没被骗,
经过一番小的周折,在月亮还没升起来之前回到了义勇兵宿舍。
一路来到食堂,
同一批的新人们基本都回来了。
他貌似是最晚的一个。
值得一提的是,
各个餐桌上的空气变得很安静。
经过了第一天的培训,众人脸上的从容几乎都消失殆尽,也再没了对未来乐观的探讨声,转而换成了各种自怨自艾,唉声叹气,气氛充满了压抑与沉闷。
不少人脸上还鼻青脸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知怎么受了伤,
但能肯定的是,他们都在各种意味上,被现实的残酷给打击到了。
包括阎赫此时找见的,独自坐在角落里,两眼无神,小口小口抿着蘑菇汤的王伍。
“怎么?把蘑菇汤当酒喝呢?”
阎赫领取了自己那份蘑菇汤,以及早上剩的半个面包,坐在了他的对面。
听见他的声音,王伍回过神,看了过来,想说什么,又不自觉叹了口气,沉吟片刻,道:“我今天,基本什么也没学明白。
拉弓射箭,光是拉弓这件事,便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弓的磅数都不低,要的力量很大,更别提瞄准了。”
阎赫灌了口蘑菇汤,暖了暖身子,闻言才想起,对方要就职的是猎人。
至于进度极低,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又问,“猎人只学弓箭?没有猎刀之类简单点的?”
“有是有,但都教的很基础,七天时间,不受伤就不错了,根本就不可能练出什么来。”
这位中年男人的语气不无抱怨,也有些丧气的说道,“吕小哥就是不小心拉伤了韧带,已经躺下了。”
阎赫挑了下眉毛,“怎么弄的?”
“唉,我听别人说,他在那位游荡者女教官教程的时候毛手毛脚,休息时还跟其他人说教官闲话,惹得人家生气,帮着拉伸的时候下了重手。”
说到这,王伍又摇了摇头,“不过他自己并不承认,说是练得太猛才拉伤的。”
阎赫听完这番话,喝完了蘑菇汤,
心中也已经给吕鹏判了死刑。
也没提自己学会了疗愈祷告,其实可以直接将他治好,直截了当问道:“你之前提过,队伍里缺了人,可以有其他人替上?”
王伍怔了一下,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其他小队一开始人员也大都不齐,七天后多半也还会有人被淘汰,剩下的都会相互补充。”
“我们能自己选吗?”阎赫又问。
“理论上可以,只要提前沟通好,到时一起登记。”王伍回答。
“你在职业工会训练的时候,物色几个有潜力的人,主要是心态上过得去,回头我再去沟通。”
阎赫吩咐道。
王伍听闻此言,掩饰不住神情上的诧异。
不知对方是哪里来的自信,邀请得到有潜力的人添加他们两个。
但很快,王伍神情一怔,想到对方是去的女神教就职【神官】,
神官!
他意识到什么,瞳孔收缩,嘴巴不自觉张开,正要问出口,
却被阎赫先一步抬手打断,“不用多问,也不用多说。我只会照顾有价值的人,明白吗?”
王伍对上对方的眼神,这位自觉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此时也不免心头一紧,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