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依抬起眼,看向沉恩,目光中带着探究,“她提到了你,哥。也提到了雪汐老师。
“就好象,哥哥你...认识那个魔女一样。”
嘶—
这苔丝,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面烤么?
不过苔丝明显没有对亚依他们下手,如果苔丝真全力放开,即便是亚依这支小队互相有配合,胜利还是很轻松的。
圣域还是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水准。
不过亚依见哥哥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又说道:“她轻易地冻结了翠西亚他们...然后,她注意到了雷克。她看着雷克,用那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语气说,“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不人不魔的”。”
“不人不魔...”
沉恩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摩挲杯壁,“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亚依摇头,“那魔女是说她也不太清楚,她只是偶然感知到了而已。”
“也就是说,魔女教内部,其实是不知道雷克身份的?”
“恩,”亚依点点头,“极大概率如此。”
这个判断让沉恩心下稍安。
苔丝只是凭借其超凡的感知察觉了异常,但并未掌握实质信息,这给了他可操作的空间。
而就在这时候,亚依问出了她回来之前,一直都很在意的问题。
“哥哥,是知道雷克的来历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壁炉的火光在沉恩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神有些明灭不定。
亚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碧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探寻,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信任哥哥即使有所隐瞒,也必然有其理由。
沉恩迎着她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完全否认是不可能的,亚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但真相,涉及到前世有些抽象,不好说明。
“亚依,你知道兰”这个人么?”
亚依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话题会转向这里。
她搜索着记忆,作为以驱魔为生的银白骑士团成员,她对大陆的历史和传说比常人了解更多。
“传说中的盗火贤者,兰”?”她确认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数万年前,据说正是他从魔族手中为人类盗取了魔法的奥秘,奠定了类人种族最终胜利的基础...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沉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左手腕上的银镯。他的眼神复杂,混合着追忆、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也难以完全理解的认同感。
“因为...不止一个人,称呼我为兰”。”他缓缓说道,“那个在索拉里昂苏醒的魔神,这么叫过我。后来,人鱼族的女王见到我时,也说我的容貌,与传说中贤者兰的影象...极其相似。”
“哥哥,你的意思是..
”
“我无法确定。”
沉恩打断了她可能的猜想,他需要控制解释的走向,“我不是他,至少我的记忆里,没有属于兰”的任何片段。但是...自从接触到魔族,自从这个手镯的力量逐渐苏醒..
一些奇怪的既视感”,一些不属于我自身经历的模糊画面和知识碎片,会偶尔在我脑海中闪现。就象......沉睡了万年的印记,正在被逐渐激活。”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而凝重地看着亚依:“关于雷克...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他的确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过去是人类,但现在...不是,他是一种以特殊的魔法工艺实现的重构生命。这种魔法工艺赋予他身体、人格,乃至一切。本质是一头魔物,这种魔物很接近于你们近几年发现的,能够寄生于人体的魔物。”
“这...这怎么可能?”
亚依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作为与魔物战斗在第一线的银白骑士,她固有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魔物...魔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稳定、甚至——纯粹的人类心智和情感?它们不应该是混乱、狂暴、只知毁灭的吗?”
沉恩看着她眼中的难以置信,轻轻摇了摇头,“亚依,我们所熟知的常识”,往往只是历史长河中短暂的一瞬?
“你有没有想过,在如今这片大陆尚未孕育出我们所知生灵的超远古时代,在连巨龙都未必存在的混沌之初...魔物,与我们人类,或者说与所有的类人种族,其源头,或许并非那么泾渭分明?”
亚依:“可魔物,不正是魔族遗留下来的残秽么?据我了解到的,有记录魔族的残骸古籍里都有提到,人类和魔族绝不可能是同一物种...而即便是植物,也能在类人种族中找到相似之处。而魔族,没有实体,没有灵魂,也没有道德可言。”
沉恩失笑:“有没有可能,我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