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下了平日里那身便于活动的法师袍,穿上了一件用料考究、剪裁优雅的冰蓝色及膝裙。
裙摆上绣着银色的雪花暗纹,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就连狐耳上,也挂了一点点装饰。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大法师的凛然,多了几分属于女孩的美感。
“这里...是不是太刻意了?”她扯了扯腰侧的布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因为不安而微微向后撇着。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苔丝...
或者说,穿着标准黑白女仆裙的“薇薇安”,正悠闲地坐在高背椅上,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
“嗤—”
此刻她这副姿态,与其说是女仆,不如说是来看戏的贵宾。
“我总算明白了,难怪要对个小姑娘行正式拜访的礼节。你这老狐狸...是看上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了?”
雪汐只是从镜子里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是又怎样?”
“你不觉得很可笑?”苔丝挑眉。
“有什么可笑?”雪汐反问,目光依旧停留在镜中,检查着自己的仪容。
““若我没记错,那小子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吧?这种身份,你也下得去手?
”
“你不懂。”雪汐声音平静,看都没看她。
“我不懂?”苔丝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若咱没猜错,你是来自群岛之国的精灵。不知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自从你选择投身魔女教那刻起,便已主动摒弃了属于正常生灵的情感。”
雪汐终于转过身,碧蓝眼眸平静地看向苔丝,“一个自身无情无义的魔女,又如何能理解咱与沉恩之间的事?”
“没准我比你更了解他。”
两人四目相对,气势剑拔弩张。
而气氛在对峙片刻后,又古怪地结束。
雪汐不再看她,而是面对镜子,开始做自己的开场白:“莉莉安殿下...”
苔丝晃了晃手中的苹果核,“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见个小姑娘,竟比那小姑娘第一次偷溜出家门见情人还要紧张无措。”
“行了行了!一直在旁边叽叽歪歪叽叽歪歪!你能不能闭嘴啊!”
雪汐猛地回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一圈,脸颊还泛红,“还有,咱这不是紧张!是...是郑重!是对对方必要的尊重!你这种魔女懂什么!”
“是是是,我不懂。”
苔丝耸耸肩,“我只知道,某人已经对着镜子换了三套衣服,梳了五遍尾巴,现在连开场白都卡壳了。这要是让你的奥术之塔同僚看到,啧啧...”
雪汐被精准戳中痛处,气鼓鼓地转回身,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讨厌的魔女。
她重新面对冰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又庄重。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莉莉安殿下,日安。咱是雪汐,今日来访是为了.——.”
她卡住了,眉头忽然紧锁,“额...是为了...探讨一些关于沉恩学业上的..
唔...不对!”
她抱住脑袋,用力摇头,尾巴焦躁地左右甩动。
“太、太生硬了!”
角落里的苔丝再次笑出声,“辅导?你是说你想把他辅导到床上去吗?”
“苔丝——!!!”
雪汐瞬间转身,指尖寒气迸发,一枚尖锐的冰锥瞬间在她指尖凝聚,直指苔丝,“魔女!你再敢胡说八道,咱现在就让你变成冰雕!”
苔丝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胸口,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要我说,抢了就抢了,何必在乎对面想什么?我自己舒服不就行?”
“哼!”雪汐双手抱胸,别过脸,“那是你魔女的做派!我是好人、好法师!才不会做象你这样夺人所爱的事!”
“你现在做的,”苔丝的红瞳微微眯起,“难道不正是吗?”
雪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寂静了数秒。
“.——.不一样。”
她最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坚持,象是在说服苔丝,更象是在说服自己,“咱会堂堂正正地去说清楚,取得她的...理解。”
“理解?”
苔丝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清脆却没什么温度,“指望敌人的理解?
呵...雪汐,你活了几百年,竟还如此天真。还是说,你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盖你内心的心虚和...抢了别人心上人的不安?”
她背对着苔丝,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