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是你半个老师,尽管大多数时候,是你在指导我,但名义上,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有什么不能好好讲的吗?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不说话,看着洛夫斯基,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继续。
洛夫斯基又叹了口气,他知道左向东的脾气,这个人平日嘻嘻哈哈的,可一旦涉及到正事,从不松口。
想要堵住他的嘴,就得拿东西来换。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声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设备是从我这条渠道进来的。
左向东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比刚才更璨烂,他站起身,走过去,双手握住洛夫斯基的手,用力摇了摇:
洛夫
左。您趁热。
洛夫斯基看着那半只烤鸭,又看了看左向东那张笑得真诚的脸,摇了摇头,拆开油纸,撕了一条鸭腿。
左向东站在旁边,看着他咬了一口,才转身收拾桌上的文档。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左向东一抬头,看见师兄走了进来。
洛夫斯基嘴里嚼着烤鸭,含混不清地跟先生打了个招呼。
师兄冲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左向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先生看着
他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办公室里没别人了,才开口,声音压
他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洛夫斯基已经走到门口
左
先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
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调子,但内容认真得很:
左向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本想说什么,但看见先生那副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上医治国,这句话他听过。
白求恩说过,马海德说过,李部长也说过。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心里头还是希望平安能安安稳稳地做个好医生。
波谲云诡的政治场,他不想让儿子再走一遍。
先生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夫斯基嘟囔了一句俄语,缩回去了。
另一边,南锣鼓巷95号院。
魏大勇蹲在后罩房的门坎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棍,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苦。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板虽然还直着,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象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他今天是来找平安求情的。
刚刚顺溜那憨批发了条消息,说部长决定让他明天出外勤,去通州那边跟地方卫生部门对接一批药品调拨的事儿。
通州!
郊区!
那地方连个象样的馆子都没有!
他魏大勇跟着部长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北平饭店那种地方,他还没进去吃过呢!明天是什么日子?
海外华侨代表接待宴会!
那得是什么菜?燕鲍翅肚?烤鸭?涮羊肉?光想想他口水就下来了。
结果部长让他去通州拉货!
这合理吗?
他蹲在门坎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嘴里那根草棍被他咬得稀碎。
左平安从屋里跑出
一抬头看见魏大勇蹲在门口,愣了一下,
魏大勇抬起头,看见平安那张小脸,眼框
左平安把草药本子一合,走过去蹲在魏大勇旁?俺大又骂你咧?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左平安听完,小眉头皱了一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站起来,拍了拍魏
左平安小胸脯一挺,转身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