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国宴何大清
    左向东最后的倔强,苦笑了一下,嘴硬道:“有啊,当然有!特别合身,相当的好看!”

    师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那种“那就好”的表情,转身往厨房方向走:“那就好!去看看,我们这平安娃儿说的最好吃,是有多好吃。”

    左向东艰难地站起身,精气神都垮了一半。

    厨房里,何大清父子战战兢兢。

    平安都怕他们发挥失常,小大人似的站在旁边,两手叉腰,那股浓浓的陕北口音甩得比平时还响亮,语气里头带着那种“你们给我争气点”的劲儿。

    “何大哥,你不要有心里顾虑,俺妈,俺白很好讲话哩。”

    何大清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汗,手里颠勺的动作都带着抖,嘴上应着:“好,好,好。”

    他偷偷瞥了一眼在旁边忙前忙后洗菜切菜的大姐,心里头那叫一个慌。

    这哪是洗菜切菜啊,这是领导在给他打下手啊。搁在旧社会,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傻柱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的火钳子都在抖,鼻涕下来了也顾不上吸,就那么挂着,两条晶亮的面条垂在嘴唇上方,他也浑然不觉。

    没多久,左向东跟师兄来到后厨。

    师兄往灶台边一站,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眼睛一亮,笑道:“哎,还真是好香啊。”

    何大清父子闻声转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

    何大清手里的大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傻柱手里的火钳子也掉了,嘴巴张着,鼻涕流到了上嘴唇,整个人僵在那儿,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他两腿一软,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妈呀!!这是天宫二号吧?

    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师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骼膊,力气大得何大清愣是没跪下去。

    “哎,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新社会了,不兴这个。”

    师兄的语气带着笑,但手上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何大清老老实实地站住了。

    何大清站直了,腿还在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发紧,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何大清父子还被请上了桌。

    何大清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傻柱坐在他爹旁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鼻涕也不敢吸了,就那么挂着。

    师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槽溜三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恩,地道。”

    何大清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但腰板还是不敢放松。

    师兄放下筷子,看着何大清,语气随意得象在跟老朋友聊天:“何师傅,你是哪儿的人?学的是哪儿的菜?”

    何大清赶紧回答,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些:“回首长,我是北平人。学的杂,鲁菜、川菜都学过一些,谭家菜也懂。最拿手的就是这槽溜三白。”

    师兄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象是在品味什么。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看着左向东。

    “你看这样好不好,向东啊。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接待都在北平饭店、翠明庄、六国饭店。我呢,想请这位何师傅去北京饭店后厨,到时候宴席上,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何大清本身眼袋就重,这些年操持家务、拉扯孩子,眼底下那层青黑就没消过。这会子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没垮掉——这富贵来得太突然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傻柱更夸张,本来就紧张,这一说,筷子都差点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赶紧捡起来,脸涨得通红。

    左向东看着这父子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开口替他们解了围:

    “那得看看大清愿不愿意了。我的本意呢,是希望他将来去我们后勤部。既然师兄有这须求,那就暂借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何大清,语气里头带着那种“你可得给我争气”的意味:“大清,你师兄不是在丰泽园吗?要不你索性带上你的团队,一起去好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是没本事的人,在北平城里混了这么多年,手艺一直被人认可,可从来没人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不是去饭馆当厨子,是去北京饭店,是给领导们做饭。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二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

    师兄哈哈大笑,端起茶碗:“来来来,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